“不过他们两这么淘气,天天折腾你,不管是闺女还是儿子,等出来了我都要揍屁股。”霍儼州阴沉沉对著林潯的肚子道。
林潯捂著肚子,拍了他一巴掌:“別这么凶,小心孩子听到了以后不爱搭理你。”
霍儼州本来就长得凶,家具区的小孩看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要是以后宝宝生下来了,也这么怕这个爹,那她怎么办?
一个人伺候两个奶娃娃,她只能累死!
她早就想好了,现在怀孩子这么累,等到生下来后,除了餵奶以外,换尿布、洗澡、哄睡这些,她要全交给霍儼州,可不能让他当个甩手掌柜。
她把霍儼州粗糲的大手盖在自己的肚皮上,“你要这么说:宝宝乖,爸爸特別爱你们,特別期待你们的到来,等你们出来了,爸爸一定好好照顾你们,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霍儼州:“……媳妇,我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林潯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你说不说!”
屈服於媳妇的威严之下,霍儼州只要一边摸著肚子,一边说了出来,不过他显然没有林潯那种温柔的天赋,这么温情十足的话,说出来没有感情,全是威胁。
林潯拍开他的手:“还是要好好练习一下。从明天开始,咱们每天晚上都来一遍,务必要拉近你这个当爹的,和孩子的距离。”
每天?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霍儼州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他又不敢反驳自家媳妇,想了想,第二天他就从办公室找了一份《军队纪律纲要》出来,在林潯目瞪口呆的震撼下,他认真道:
“媳妇,你想要他们听我的话,其实不用这么复杂,从今天开始我会以一个战士的標准来严格要求他们,放心,到时候他们就会像团里的小战士一样,我说东他们绝对不敢往西!”
林潯:“……”行吧,以后你可千万別跟我哭孩子为什么不喜欢你。
第二天中午休息,林潯和何月容就去了村里买布料。
就是何月容娘家的那个村子,听她说,这个人之前在市里的纺织厂上班,还做了厂长的上门女婿,所以厂里的瑕疵布都给了他。
这次带回村子里卖,是因为现在不能做生意,他又不想去黑市,村子里要隱蔽很多。
等到林潯两人过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聚了很多人了,村民、公社的、军嫂们都来了,全是过来买布料的。
卖布料的那个男人相貌一般,但人很会说话,让自己媳妇招待其他人,对著军嫂们道:“之前我老爹就是被军人同志救了,不然就没有我了,我这个人感恩,所以特意给你们留的是比较好的布料,你们看看怎么样?”
军嫂们被他这番话哄得枝招展的,林潯却皱了皱眉,她总感觉这人有些奇怪。
“嫂子,快,你看这个碎布好看不?给你的小闺女和小燕都能做衣裳。”何月容递了一块布料过来。
林潯发现这些布料很柔软,比供销社卖的布要软和很多,但是有些发白,看起来旧旧的。
卖衣服的男人就笑道:“嫂子这就是你不懂了,像这种瑕疵布,它没有浆洗过,自然不会发硬,发白也是因为放得太久了。但你看看这色,多好看呀,供销社哪有这么便宜又好看的布卖?”
他这么一说,大家选得更起劲了,还有一个军嫂问林潯要不要那块碎布,不要的话就给她。
“行,给你吧。”林潯拉了何月容一把,“我想方便一下,你带我去你家里吧。”
何月容以为她真是想上厕所憋不住了,牵著林潯就要往何家走,但刚出院子门,林潯就停下脚步道:“我还是觉得那些布料有点怪,给我的感觉不好,月容,你也別买了吧。”
何月容有些迟疑,这些布料不要票,价格还比供销社的便宜一半,而且色確实很好看,是他们这边从来没有过的。
但她知道林潯不是空穴来风的性子,而且她这么久跟著嫂子走,就从来没错过,所以即便再不舍,她还是点点头:
“行,那咱们先回去吧,这天气太热了。”
火辣辣的阳光炙烤著大地,热得连树上的知了都不愿意叫了,林潯怀疑现在都快有四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