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潯点点头,她站在下风口,先问了一下这个病人的一些症状。
症状没什么,发烧、头疼、四肢无力等,就跟感冒差不多,在这一点上是无法区分羊痘和水痘的。
皮疹的分布也看不出来,一般来说,因为羊痘是和病羊接触后才得的,基本位於上肢、脸部,而水痘则是全身都会长。
可这人浑身都有,但从这点判断又更像是水痘。
“等等,把他的衣服脱了,我看看那些皮疹。”林潯突然往前凑了几步,因为她发现虽然这人浑身都有红色的皮疹,可是这些皮疹,全部都是一个状態的。
“郑院长,我记得水痘长出来的时间不一样,有些地方的水痘刚长出来,有些的就已经结痂了,对吗?”她记得医书上是这样介绍的。
郑院长点头:“没错,水痘不是一朝一夕全部冒出来的,而是有个过程,所以会出现有些水痘还是红色的小疙瘩,有些的已经成了水泡,而有些的则已经开始结痂了。”
林潯点头:“你看他的,所有皮疹都变成了水泡,里面已经开始罐脓了,除了有些被他自己抓破的,其余的都是一模一样的。”
“哎!还真是!”
这一下,郑院长和另外一个大夫都愣住了,他们不怕感染,上手对著那个病人来了个全身检查,发现正如林潯说的那样。
林潯又问:“水泡硬不硬,痛不痛?”
病人连忙点头:“痛!”
郑院长上手摸了摸:“还挺硬的。”
“胳肢窝那里疼不疼?”
病人点头点的更加厉害了,因为林潯问的所有症状都是他有的:“疼!”
“那就是了,是羊痘。”林潯鬆了口气,没有摘口罩,但直接朝著这边走来,亲自上手检查了一番,百分百確定了:“是羊痘,但比普通的羊痘更烈性,也有些变异了。”
一般的羊痘是不会痒的,好的也比较快,这次感染后很多人都说痒,才会误导成了水痘。
不过羊痘有一点最好的,它只会在动物和人之间传染,而人与人之间传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也就是说,警报解除了,没有感染的人不用像之前那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连门都不敢出了。
听到林潯这么说,郑院长大大地鬆了口气:“太好了,没有传染性就不怕影响更多的人了。”
但是庆幸没多久,很快就有新的问题出现了:“可是,既然没有传染性,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同时得上这个病?总不可能所有人都偷偷跑去摸羊了吧?而且我也没听说有哪个牧区或者农场的羊生病了的。”
这年头对於牧民来说,牲畜就代表了一切,不可能会出现有了病羊,却知情不报的现象。
而且羊痘虽然在人与人之间不会传染,可是羊与羊之间是传染的非常迅速的,就是想瞒也绝对瞒不住!
郑院长也觉出不对劲了:“是啊,而且这次过来的病人,基本还都是公社和村子里的,草原上的反而比较少。”要真是接触羊,不应该是那些牧民接触的最多吗?
“你这段时间有碰过羊吗?”林潯问那个病人。
“没有!我都好久没吃过羊肉了!”病人赶紧道。
“这就奇了怪了。”郑院长虽然医术高,但在这方面显然不擅长,林潯也暂时想不出什么,“院长,您还是直接找公安吧。”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去,虽说霍儼州去开会了,万一他提前回来了怎么办?必须抓紧时间赶回去!
“行,那我先送你回去吧小林。”郑院长还想送她。
林潯赶紧拒绝了,让他快点去报公安,她则是抱著肚子往家的方向赶,可是紧赶慢赶,还是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