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行了行了行了。”
擂台上,马小峰脱掉了护具、满身臭汗地坐在角落,对钟镇野摆著手:“今天到这就够了——不是啊小子,你之前练田径的吧?耐力这么好?”
钟镇野同样坐在擂台一角,闻言仰起头、疲惫一笑。
他也脱掉了护具、脱掉了上衣,汗水早已打湿他全身精壮匀称的肌肉。
侠字纹当然不能一直用,他也没可能在这打足足一小时的实战。
事实上,过去一小时里,他一直都在跟著马小峰学习。
他仰头灌了半瓶运动饮料。
“山里练拳的时候……”他抹了把嘴:“师父让我每天跑二十里山路。”
马小峰嗤笑一声,扔过来一条毛巾:“耐力只是基础。现代格斗讲究的是能量分配。”
他竖起三根手指,“三分钟一回合不是没道理的,你那种打法,第一分钟就能把atp耗光。”
钟镇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自己每次出拳时肌肉的震颤,那种全身力量瞬间倾泻而出的快感——现在看来简直是浪费。
“过来,看这个。”
马小峰说著,费劲地爬了起来,隨后翻下擂台,擂台旁的桌子走去。
钟镇野慢慢爬起,跟了过去。
他来到桌边的时候,马小身已经拾起桌上一块平板电脑,调出了一段慢放视频。
钟镇野凑近一看,挑起了眉——视频里,正是方才他与马小峰实战、学习时的画面!
画面里钟镇野的鞭腿像斧头劈砍,而马小峰的扫踢却像鞭子抽打。
“你用了120%的力,实际效果只有80%。我用了70%的力,效果是100%。”
马小峰如是说道。
钟镇野盯著视频里自己绷得过紧的脚背,笑了笑。
他从小接受的训练、泡过的药浴,此时在科学分析下显得有些笨拙可笑。
“还有呼吸。”
马小峰伸手按住钟镇野的横膈膜:“你发力时憋气,这是最蠢的。”
他的手掌隨著演示上下移动:“职业选手的呼吸要像潮汐,出拳时吐三分之一,收拳时吸满。”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幕墙,在垫子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训练计划,我已经发你手机上了。”
马小峰走到一旁,一边拧著能量饮料的瓶盖,一边说道:“汪总说了,除了你们出任务的时间,你每天都要在我这训练四小时,但长期保持状態,靠的不是每天四个小时,而是时时刻刻、分分秒秒。”
钟镇野翻看著手机里的训练计划,指尖在屏幕上微微停顿。
他从未想过,练拳这件事竟然能复杂到这种程度——心率区间、血乳酸閾值、肌电激活时序,每一项后面都跟著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指標。
这和他从小在畲寨里跟著师父练拳完全是两个世界,那时候评判標准简单粗暴:能一拳打断三块青砖算入门,能在瀑布底下扎稳马步算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