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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忆舍弟A（第1页）

月夜忆舍弟A

·杜甫·

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B。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C。

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D。

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E。

A舍弟：对自己弟弟的谦称。

B戍鼓：边防驻军的鼓声。断人行：指鼓声响起后就开始宵禁。边秋：一作“秋边”，秋天的边塞。

C“露从”句：从今夜开始进入了白露节气。

D“有弟”二句：诗人和自己的兄弟们因战争而分散四方，家园不复存在，彼此之间不通消息，不知道对方是生是死。

E况乃：何况是。休兵：停战。

这首诗讲的是战争过后的一个荒凉凄清的夜晚，旷野无人，除了戍边的沉沉鼓声，唯一听到的声音就是长空下一只孤独大雁的阵阵哀鸣。第三、四句说如今时令又到秋天，园子中的草叶上又沾满了露珠，而诗人身在他乡，与亲人断绝音讯，只有头顶上的一轮明月，共同照着自己与故乡。诗的后四句可以分以下几层意思进行理解：一是诗人有弟弟，却与之分散两地，相见难期；二是诗人的多个弟弟都在战争中相互失去了联络；三是诗人与弟弟们分散后都无家可归；四是兄弟几人生死难知；五是诗人想探问弟弟们的消息，只有通过写信；六是奈何书信没有办法送到他们手中。最后一句说何况战争还没有停止，诗人与亲人之间音讯、书信断绝，彼此的生死情状都更加无法知晓，诗人将自己的心事婉转写来，虽然悲慨，字里行间却仍流**着正直之气。

诗言兵后荒凉之夜，中野无人，戍鼓沉沉而外，惟闻长空一雁哀鸣耳。三句言空园白露，今夕又入新秋，身在他方，但有举头月色，与故乡共此光明。后四句可分数层之意：有弟而分散，一也；诸弟而皆分散，二也；分散而皆无家，三也；生死皆不可问，四也；欲探消息，惟有寄书，五也；奈书长不达，六也。结句言何况干戈未息，则音书断绝，而生死愈不可知，将心曲折写出，而行间字里，仍浩气流行也。（俞陛云《诗境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