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苗人不敢看我,他们也不好意思面对我,毕竟之前按照他们的意思,我是要永远留在山洞里的。可就在刚才,我把他们从山洞里背出来,救了他们的命。
“你俩对我就没有点要说的?”我踢了一脚闷汉,“我他娘的干架的姿势都准备好了,你俩可倒好,直接就把我给抛弃了!”
“有!”闷汉郑重的点头,念道:“出师未捷身先死!”
“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好汉!”老妖在一边接口道。
我去你们两个的大爷!关键时刻不出力,现在还好意思来嘲讽老子那时候的豪言壮语。呸!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反正我是扛不住睡意,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等再次醒来,首先就觉得喉咙干枯且像是粘了什么东西一般,很难受。
那几个人全部坐在地上,举目想要眺望林海,放眼望去,一片白色中透着这绿色,太阳还没有刺破山间浓雾。
“嗬……嗬……啊巴!”
一人激动的想要说什么话,可惜因为常年的折磨,又没人同他说话,声带已经僵硬,不会说话,只能发出些声音。
他们眼眶浮肿,手上的血液已经干涸,变成黑色,地上也又一滩。盖在草叶过尘土碎石上。
这会儿,我才稍微看清楚了他们身上被蛊虫寄生的地方,已经是严重腐烂了。有的地方甚至露出里面毫无血色的肉。很恶心,很渗人。
佝偻身影面带微笑,他把自己藏得很深,双手都缩在衣袖里。静静看着前方,忽然问我:“小兄弟,你觉得今天会有太阳升起来么?”
我抬头一看沉闷的天色,太阳升不升得起来不说,就算升起来了,那也是接近中午的时间了。估计那会儿我也已经离开鬼山,往湘省方向走了。
这个地方太令我伤心和害怕了,简直就是不应该来这一趟,没有半点收获不说,一进来就当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太压抑了不适合我,不过这里的姑娘实在漂亮。用我们那里的话来说就是:腰杆一把把儿,小脚一卡卡儿。
用通俗的话解释就是,这小蛮腰盈盈一握,芊芊莲足只比手掌大。
“南华仙人,很厉害么?”佝偻身影问我,“既然他那么厉害,为什么当初不把水虺完全消灭呢?若是这样,今天的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去回答他呢?难道我要跟他打太极说“存在就是道理”这样的话么?南华仙人也不能做灭绝一个物种这样的事情啊!归根结底,水虺错了么?它没有错,不过是本性的寄生繁衍罢了,错的还是怪人他们,一心想要索取,他们是被心中的欲望给迷了。
可是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才会让更多人知道和感悟,知足和善良实在是太重要了。一部分人的牺牲,换来更多人的感悟,听起来似乎不错。可这样做似乎对牺牲的人不公平。对他们来说,这经历太残忍了。
我说:“南华仙人号称是仙人,自然不会做灭绝的事,把它们封印在山洞里,已经是极限了。错在有人把它们放出来。”
佝偻身影不说话,还是微笑着看向远方,有山风吹过,树木婆娑,枝桠摩擦声沙沙传来。一群鸟儿开始在树枝间叽叽喳喳,似乎是有一千只鸟儿在一棵树上。
“太阳出来了。”一个苗人望着天空。
风吹走云,吹散雾。让我们看到天空中挂着的那个银色光盘,没有刺眼的光芒,也没有灼热的温度。
“啊巴……啊巴!”
令人心酸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人用自己骨头已经碎了的手指着天上的太阳,兴奋的对我,对苗人,对老妖,对着其他几个人笑了。
“嗬……嗬!”
另外几人也在用同样的声调回应他。
此刻,有太阳,有山风,有树,有鸟。森林里能够看到的东西大部分都有了。对于在十万大山中生长的他们来说,能够再次见到,已经够了,总比在黑暗发臭的山洞里要好。
那个哑巴激动之后,其衰老的面容干枯。闭上眼,流下两行浊泪的痕迹。昂头,微笑!
“安心上路吧!”佝偻身影轻声道。
他衣袖里的两只手伸出来,是长满了鳞片的手臂,十指已经变成利爪,在我错愕不可思议的眼光下,一爪刺入哑巴的身体,直接捏碎其心脏!
手抽出,血液飚出很高,很远。
“你疯了!”我大骂这站起来。
“我在完成他们的心愿。”佝偻身影说着,又杀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