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在医院,苏棠已经习以为常。
身边空无一人,苏棠直起身体,手背有些痛,她看过去,又是在输液。
她伸出手,一点不犹豫地扯掉针头。
血争先恐后地涌出,这下血腥味不仅嘴里尝得到,鼻子也嗅得到了。
苏棠呆滞地看着涌出的鲜血,瞳孔里是无边界的空洞,这血,就好像那一日……
“糖糖!”闻声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吓得心跳都骤停,冲过来按住她的手臂,使了些力气去压她手背的医用贴布。
苏棠耳鸣,没听见她的声音,在感受到有人触碰时,才开始反抗,拼尽全力对束缚她的人,又打又踹。
不要阻止她啊,她不要独活的,让她回去,回到家人身边去,带她一起走,让她一起死……
苏棠是发了狠的,拳头打在闻声的下巴,脸颊,还打在了眼睛上。
眼球剧痛,闻声无暇顾及自己,俯下身,也不管这样会不会更加容易被打中,伏在苏棠的耳边,一声声,一遍遍地告诉他,“糖糖,糖糖,是我,我是闻声。”
闻声的怀抱有独属于闻声的特殊香味。
过了好一会,苏棠终于在闻声的怀里逐渐平静,喘着粗气,力竭一样。
闻声抹了把脸上被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后怕地把苏棠抱得更紧,“糖糖,有哪里不舒服吗?”
明明检查是没问题的,为什么会这样。
唯一的可能就是不是生理性或病理性的原因,是心理,是糖糖的心理崩溃了。
心理是最不好治的。
没关系,闻声想,不管多久,她都会陪着苏棠好起来的,总有一天她会好起来的。
苏棠没力气了,任她抱着,空洞的眼神垂着,什么反应也没有。
叫也不行,晃也没反应,闻声心一急,头一热,低头直接吻了上去,撬开苏棠的唇缝,舌头钻了进去。
不进去还不知道,伸进去才尝到了里面的血腥,闻声慌了神,仔细去探查感受,判断创口面多大,严不严重。
检查得仔细,直到苏棠抬手拍她的胸口,听见痛苦的一声从喉咙挤出来的轻哼,闻声才感受到怀里的人儿快被她亲得窒息了。
她连忙出来,拉开距离,一条银线断开。
苏棠一张苍白的脸被亲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因为呼吸不上来憋红的。
湿漉漉的眼睛瞪了她一眼。
真恼了。
闻声反倒松了口气。
生气也好过没生气。
“喂,你们能不能节制一点。”关丽抱怨着走近。
她本来以为是两人情不自禁,进来后,看清悬空的针头和苏棠留着血迹的手背,倒吸一口气,不敢置信地看向闻声,“你禽兽吗!”
“她在输液,你在干什么!”
闻声那叫一个冤枉,“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关丽,麻烦你先去叫护士来。”
关丽察觉不对,看了眼床头的呼叫铃,再对上闻声的眼神,明白什么,“行,我去叫。”
门合上,闻声才转头看向苏棠。
苏棠已经躺回床上,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闻声不费力地剥开,那张脸蛋红晕未散。
苏棠翻了个身,躲她。
闻声碰了碰她的耳垂,满眼心疼,“傻不傻啊,怎么不好,伤害自己。”
“糖糖,你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