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乱堆积的物品,四下凌乱的衣物,琳琅散落的首饰。
这房间几乎像是一个杂乱的针线盒。
国王开始哼一首不知名的小曲,似乎想到了什么,心情又一次变好了,中途还扭头看了一眼时怿。
而时怿的目光扫过房间里杂乱无章的物件,突然定在一个角落。
这个角落里显然很久没有动过,堆积的物件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
时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国王,见他背对着自己正一边哼歌一边捯饬手下的黑暗调料,抬腿悄声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层层叠叠欲倒的物件下,压着一幅金铜边框的画。
时怿微微眯眼,俯身去拉那幅画。
另一边,国王正哼哼着自言自语:“……一点点乌鸦毛……我需要一点乌鸦的羽毛……”
他转过身去堆积的物件里翻找起来,弄出一阵乒铃乓啷响的声响。
就在这时,他余光里似乎突然看到了什么,猛然转过身。
时怿似有所感地偏过头看过来,松开了手里的画。
国王缓缓瞪大了眼睛,瞳孔缩小。
他骤然暴怒,迈着大步朝时怿走来,抬手想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被他闪身躲过:“没礼貌的家伙!没有人告诉过你在别人的房间里不能乱动东西吗!给我滚出去!”
时怿顺着他的方向往后退,一边盯着他道:“你很讨厌那幅画。”
不是疑问句,结尾是个句号。
国王几乎是恼羞成怒地大吼道:“滚出去!!”
时怿已经退到另外门口,他反手摸到门把手,咔哒一下开了门,退到外面,看着国王火冒三丈地“砰”一声关上了门。
“……”
时怿面无表情地对着门。
于是在被国王抓进去五分钟后,众人眼睁睁看着这位时先生又被国王怒气冲冲地扫地出门。
“……”
方好呆了几秒:“……他把国王给惹生气了?”
齐卓想了一下船长和船医,默默道:“……别慌,常规操作。”
一行人看着时怿走过来。
方好说:“所以……做衣服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徐晶晶想了一下:“那按我们之前的推测,还是要找到国王喜欢的人,让他送件衣服才行?不过我们现在对国王的了解好像太少了,除了裁缝以外,没法推断出他讨厌谁,更不知道他喜欢谁。”
时怿的目光顺着走廊看下去,落在一幅画上。
一旁,祁霄沉声开口:“如果国王确实讨厌裁缝,并以油画记录下了他的‘光辉战绩’,那么——”
“整个城堡里随处可见的这些风格怪异的画,我们几乎看不懂的画,是否都是他在向人展示的纪念品?”
时怿收回视线。
众人静了几秒,看向那些油画的目光带了些惊惧。
一个以折磨人杀人为乐为荣的变态国王,很难说做出过其他些什么事情。
方好思索道:“那接下来我们……”
“我觉得咱们还是得按照国王的话来办事,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就先尽力作出件衣服给他……”一个光头男人突然插嘴道,“就算猜错了也没什么太大损失,难道还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哪有这么昏庸的国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