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有种智商被侮辱的愤怒感,正要开口,听见对方继续说:“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到。”
冷清的声音里听出点儿讥诮。
“……”
彼得罗斯气红了脸。
行吧。
时怿收回手,目光朝着李为静看过去,不冷不热道:“帮你试过了,看来是没什么用。”
“……?”
李为静瞪着个大眼看他,又转头瞪着方好。
另一边,男爵压下自己的怒火,阴沉地板着脸开口:“那么就这样好了,有任何其他合理的要求,随时来找我。”
他特别咬重了“合理”两个字,仿佛这一行人刚才说的话有多荒谬似得。
男爵走后,几人面面相觑片刻。
一人问:“不是,咱们上哪给他找布料去?咱们又不是什么真正能化朽木为神奇的高超裁缝……怎么可能把那些个破布弄成衣服?还是最美的衣服??”
李为静说:“我看这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福尔摩为静推了推眼镜,一副洞悉内里的样子:“你看游行的时候,国王就杀了一个裁缝,而且大家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我猜国王经常这么干,甚至有可能是每天都要一个裁缝给他献上好看的衣服,做不到就杀了他。说不定这家伙就是对裁缝有什么变态的厌恶之情,想找个借口把我们合情合理地杀掉。”
几人都静了静,内心考量着他的话,一时间没有人反驳。
“很有可能。”
时怿突然开口。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听他道:“国王很可能对裁缝有些特别的情感——厌恶或者恨意。一个喜欢漂亮衣服的人该珍惜能做出漂亮衣服的人,不该因为一点不合意就杀掉他们其中的佼佼者。”
接着说:“而且昨天晚上,我在城堡的走廊里看到了一幅画。”
祁霄骤然抬眼看向他。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惊呼出声:“晚上?可是国王不是说晚上不能在城堡里乱跑吗?”
……是不可以。
齐卓默了几秒:“……或许,命大的可以。”
时怿无视了破梦师的视线,继续说:“这幅画上,国王癫狂地让士兵砍一名裁缝,而从游行上发生的事来看,这种事大概是真实存在的,也就是说这幅画是在真实记录一个场景。”
众人哗然。
李为静小声道:“把自己的恶举裱起来,这国王真是够变态的。”
“不。”时怿眼珠一动,目光落在他身上,“或许国王自己并不认为这是一种恶举。”
“……”
李为静被他看的头皮发麻,一时间闭了嘴,听他继续道:“甚至有可能,他认为这是一件壮举,或者是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情,所以才会让人把这个场面画下来保存,挂在城堡的墙上。”
一个一直听着他们说话满脸雀斑的男孩皱眉道:“他这是得有多讨厌裁缝,才能觉得这种事情值得纪念……我觉得他这种行为甚至像是……打赢仗后的炫耀。”
齐卓默默道:“也可能就是纯粹变态。”
徐晶晶思忖:“如果国王觉得裁缝们做的衣服不好看是因为讨厌裁缝的话……那国王所谓的‘最美的衣服’会不会其实是很主观的?或许他并不是想要一件真正‘好看’的衣服,而是想要从一个符合他心意的人手里拿到这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