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他和拐角走廊中凭空聚集的目标众人大眼瞪小眼。
众人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只有齐卓一眼越过祁霄看到他,二话不说往他身上扑,嗷嚎道:“时哥时哥,闹鬼了。”
……
“我和周哥半夜的时候被敲门声吵醒了,一开始还以为是你们,结果开门之后什么也没有。”
众人跟在时怿二人涌入房间后,那个叫许昇的男高中生开口了。
被称作周哥的男人忙道:“对,我俩关上门一转头,发现床上挂着一个人。”
一个壮汉皱起眉:“等等,一个人?挂着?你们确定是人?谁那么神经病半夜不睡觉乱跑啊?是不是看走眼了?”
半夜乱跑的时怿:“……”
半夜不睡觉的祁霄:“……”
许昇听了这话似乎也有点儿自我怀疑怀疑。
但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应该是,屋里太暗了没看清,但是看起来像是……倒挂在天花板上的人。”
他想到当时的场景,缩了缩脖子,像是被阴风给吹了:“他本来是背对着我们的,但当时我叫了一声,他就转过头来了……头转了一百八十度。”
“……”
这个简单的描述有莫大的形象感,众人一阵汗毛耸立。
寂静持续了一阵儿。
直到片刻后,白裙姑娘才弱弱开口:“我们那屋也是……我半夜突然醒了,然后就看见天花板上吊着一个人……”
白裙姑娘是个混血,眉眼带着些西方的深邃,此时被昏暗的灯光照出些阴影,加上凌乱的白裙和长发,一开口就很有鬼片氛围,把齐卓吓得打了个哆嗦:“这才是真鬼屋,我屋那阴森的氛围简直弱爆了……对了时哥,你刚才跑哪去了。”
“……去医务室附近看了看,白天船医应该一直在,不太方便。”时怿回答,把手里的笔记本在桌子上摊开,“这是在医务室里发现的记录本。”
这人说话声音不轻不重,眉眼冷漠面无表情,气质总结来说就“生人勿近”四个大字,众人默默听着,知道他手里有线索也不敢动,直到齐卓伸手拿过了本子,才哗啦一下围过来。
屋子里一时间静静的,只有翻页的声音。
翻到最后一页,名叫沈娴的白裙姑娘默默说:“……感觉这船医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有人顺口道:“……任谁在这样一搜瘟疫船上待个几天都会疯吧——知道自己注定要死。”
众人再次陷入一片静默,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提到“死”这个字,他们都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自己。
——如果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们也得死。
半晌,只听有人略带讽意地轻笑了一声。
“在npc提醒过的情况下还敢半夜出来,我们梦主胆子真是不小。”
众人循声看去,见说话的是那位祁大爷,顿时纷纷低头当自己耳聋。
“……”时怿掀眼看向他,半冷不热地说:“你不也半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