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就是一天比一天不对劲。先是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说胡话,后来发展到见人就想动手打。”
“最后一天早上,他突然像疯狗一样衝出去,在院子里又蹦又跳,谁都不敢拦。被那红雨淋了个透,没多久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另外两个,症状也大同小异。”
“尸体呢?”赵甲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火化了吗?”
“哪能火化哟!”老人连连摆手,“柴油金贵著呢,还得留著给发电机用,或者对付怪物。”
“我们都是趁著雨小的时候,在老张的带领下,找个地方草草挖坑埋了。”
“老张?”
“喏,就是他。”老人向著不远处指了指。
赵甲和狼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那个之前在衝突中打圆场、此刻正一脸关切地看著这边的、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那个被称为老张的中年男人,察觉到眾人的目光,朝著两人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討好的笑容。
“我是个法医,或者说,以前是个法医。”
原来如此。赵甲瞬间瞭然。
怪不得刚刚狼用念力警告吕荣时,从他口袋里飞出来的,会是一柄专业的手术刀。
老张满脸堆笑地向两人走来,姿態放得很低,热情洋溢地称讚道:
“哎呀!太感谢了!你们两位,每一位都解决了我们天大的问题!我代表大家,对两位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他的语气真挚得仿佛在迎接视察的领导。一个法医,也能表现得这么……八面玲瓏么?
“还有,天色也不早了,外面雨又大了,两位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这里还有不少空著的房间。”
老张殷勤地引领著他们,向家属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先前围著的那几个人,也识趣地不再多言,三三两两地跟在后面,准备各自回去。
“对了。”
走在路上,赵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似隨意地向刚才那位老人提问。
“那个和大胃王一起吃东西的高管,最后是窒息死的?”
“唉,那个惨吶!”老人立刻回答,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
“吃著吃著,突然就开始吐,吐得昏天黑地。然后就掐著自己的脖子,整个人往后仰,像座桥一样,浑身抽个不停,没几下就断气了。”
“窒息而死……居然会这么惨烈么?”赵甲感到这个男人有些可怜。
“哪有那么夸张。”走在最前面的老张突然回过头,笑著打断了几人的思索。
“老人家记性不好,描述得也夸张。不过,真实场景倒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用一种见惯了各种尸体的语调说道:“確实是窒息。不过,不是被呕吐物呛死的。”
“我检查过,他是因为对那些虫子里的某种蛋白质產生了严重的过敏反应,导致喉头水肿,气管被堵住了。”
“没有办法呼吸……所以才会挣扎得那么惨烈吗……”
狼若有所思地低语,认同了这个合理的解答。
赵甲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家属休息室的空间很大,被分割成了许多个小隔间,张国栋將他们引到了走廊最深处的两个相邻房间。
“有这位……狼小姐在,大家今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