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亭并非天生魔体,挣脱不开捆仙绳,可让他就此背叛宫主,引颈就戮,那简直是做梦。
他狠厉一笑,眉心凝出魔印,随之将洛义的所有灵力,汇聚到金丹之中。
伏青骨察觉到异常,立即封住其灵脉,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柯亭引爆了金丹。
一阵巨响回荡在竹林中。
伏青骨化去盾牌,朝柯亭看去,只见地上散落着几节断掉的捆仙绳,而不见其人。
她望向上空,一团闪着红光的黑雾,正要冲出竹林。
伏青骨隔空将其吸住,一个黑色阵法忽然显现,将她震开。
白虺将手中剑掷向魔阵,还未碰到它,就被弹回,然后直冲他胸口而来。
伏青骨扯开他,眼疾手快地握住剑柄,被其后劲震退好几步。
白虺大怒,想要冲上去,被她及时拦住。
“久违了,灵晔。”一声叹息自魔阵中传来。
伏青骨挽剑收在背后,压下翻腾的内息,寒声质问:“尔乃何人?”
“巫危行。”那道声音带着一丝遗憾,“看来,你连我也不记得了。”
真是他。
伏青骨暗暗警惕,此人仅通过一个魔阵,便能轻易挡下她和白虺,并顺势反击,足见其修为之高。
“你意欲何为?”
幽人宫主
巫危行答道:“我只是来带回我的人,顺便同你打个招呼,叙叙旧。”
“与你有旧可叙的人不是我。”伏青骨语气冷淡。
“还是这副脾气。”巫危行有些无奈,随即关切道:“为这脾气,不知遭多少罪,落得如今这般下场,仍旧不改。”
巫危行这态度,熟稔得让旁人以为,他真是来会友的。
可惜他并非真心,而伏青骨也不是灵晔,不吃这套。
“我根本不记得你,你又何必惺惺作态?”
“看来你对我有很大的误会。”巫危行苦笑一声,“其实,你无需对我抱有敌意,因为你的敌人从来不是我。”
如何才算敌人?
偷天洞、药王谷、蓬莱所发生之事,皆有幽人宫的影子,甚至他们可以算作是主谋。
柯亭、玄罗,这二人与巫危行也密切相关。
她和他们曾大打出手,针锋相对,试图置彼此于死地,如今被他几句话轻描淡写的带过,让人只觉虚伪和荒谬。
“我知道你不相信。”
巫危行怅然道:“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们曾是最默契的伙伴,在这世上,我若还真心希望谁能得到最好的结局,这个人只会是你。”
“阁下恐怕表错了情。”
伏青骨并未受其花言巧语所迷惑,冷漠道:“灵晔从前如何,我虽然不清楚。可我却坚信,无论何时,无论何种境地,她都绝不会与魔为伍。”
她重重压下四个字,“而我,亦然。”
话可以说得天花乱坠,事做得好不好看,却一目了然,幽人宫所作所为,并非良善之辈所奉行之道。
巫危行并未动怒,反摆出探讨的架势,反问道:“魔,又有何可怕?不过是人欲之化身,何须视其为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