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怔怔地望着她。
伏青骨眼神清明而坚定,“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自己的心,更清楚如今的处境,我不想逃避。”
封元虚不会轻易放过她,魔族与仙门的争斗她也躲不开,只有直面一切,去解决问题,才能迎来真正的安宁。
至于白虺……
“只是人总要有取舍,前方的路太窄、太险,又何必拖着他与我一同犯险?何况,我与他已是殊途,勉强在一起只会招来祸患,倒不如各行其道,各自安好。”
原本以为封诰之后,便是桥归桥,路归路,谁知道这四脚蛇又跑回来了。
想到此,伏青骨便头疼。
三郎暗暗叹道:情之一字,若能令行禁止,白虺也不会出现在此处,世间也不会有这么多痴男怨女了。
伏青骨忽然道:“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很对。”
三郎一愣,“什么?”
“他既来了,便不会轻易离开,不能硬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伏青骨含笑盯着他。
三郎:“……你能保证,他一怒之下,不会打死我?”
“你已经死了。”伏青骨失笑,随即又道:“放心吧,我只想让你替我和他造一个幻境。”
海晏河清
白虺卧在云头,心头说不出的难受。
这妖道是铁水浇筑的么,一颗心怎么就这么硬?
他放下地位、尊严、脸面,只求能像以前那般,陪在她身旁,她为何还这般狠心地想赶自己走?
他就这般不堪?这般惹人嫌?
难道相伴这些日子,在她眼中就一文不值,难道出生入死这么多回,她就半分情谊也没有?
白虺心头憋屈,既心寒又愤怒,水火相济之下,便难以自制。
他化出原型,在云中狂奔,将天搅得昏昏沉沉,一时间风雨大作。
忽然,远海隐隐传来雷声,他一听雷声,想起那该死的司雷使,心头越发烦闷,便冲那雷电闪烁处狂奔而去。
可等他来到远海,却并未见雷元,他将碍事的云堆扫开,也未见操使雷电之人。
白虺扑了个空,心头越发郁闷,他长啸几声,欲往海岛而去,却忽觉海面有异动,他从云中探出脑袋一瞧,一条锁链忽然从海中探出,缠住了他的脖颈,然后将他拖进了海底。
不好!
白虺想要挣脱那锁链,一时竟挣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鱼群朝自己涌来。
灵力不断被鱼群啄食,白虺震落鳞片,化为锋刃将鱼群绞杀,血水瞬间染红一片。它借机暴涨身形,将锁链震断,然后甩尾将身旁的鱼抽开,再伺机冲出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