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神臂弓拉满,声如裂帛:“惊雷破晓!隨我冲阵!”
两千【惊雷羽卫】化作道道黑色闪电,自坡顶俯衝而下!
裹挟著雷霆之势的衝击波,狠狠撞入混乱太平军的侧翼和中军!
铁蹄踏碎骨肉,马刀旋舞收割!
本就混乱的队伍,彻底崩溃!
兵败如山倒!
残兵溃卒丟盔弃甲,亡命地涌入文聘预设好的“缺口”,却不知那正是荆襄锐士设下的死亡陷阱一一沿途的绊索、陷坑和精准的弩箭点名,让逃亡之路变成了死亡之路。
万余人的队伍,最后能逃出生天的,十不存一。
两天!仅仅两天!
东边劫粮,西边伏兵,南边袭营,北边屠哨!
太史慈、高览、黄祖、文庆四將,將八万精锐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时聚时散,聚则犹如猛虎下山,足以一击粉碎数倍之敌;散则化作无数幽灵小股,袭扰刺杀,焚毁补给,无孔不入。
太平军的外围部队被打懵了,打怕了。
每一次遇袭,都感觉敌人铺天盖地;每一次反击,却又仿佛打在空气之中。
是数千?还是数万?根本无从判断!
恐慌如同瘟疫,在庞大的太平军外围部队中蔓延。
夜间营旁,总有士兵疑神疑鬼,惊惧地听著营外风吹草动。
然而,当具体的战损数字层层上报,匯集到张宝张梁的案前时,那“惊人”的数十万损失,在太平军千万级別的庞然巨物面前,显得是如此渺小,犹如杯水车薪。
“呵。。。”张梁將一份斥候模糊描述的袭击报告隨手丟开,嘴角扯起一丝混杂著轻蔑与瞭然的狞笑,“陆鸣小儿,技穷矣!被蔡瑁那鼠辈困在身边,寸功难立,竟只能派些偏师杂將,行此鼠窃狗偷之举!”
张宝捻动著冰冷的骨符,眼中闪过幽光,声音如地底寒泉:
“不足为虑。不过是为掩饰其主力怯懦,派些游骑疲扰我军罢了。几十万外围护教军而已。:。若能以此等螻蚁性命,牢牢牵制住陆鸣这八万精锐於边界之地,使其无法西进或南下,此消彼长。。”,他顿了顿,吐出冰冷的结论:“。。值!”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他们看来,陆鸣此举,並非妙招,恰恰暴露了他的窘迫与无力。
付出几十万杂兵的损失,就能钉死一支威胁不小的机动力量,甚至可能激化陆鸣与荆州蔡瑁的矛盾,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买卖。
连续关注两天的“袭扰报告”后,两位太平巨擘便彻底失去了兴趣。
“传令!”张梁挥手下令,声音带著一丝不耐,“各部加强边巡,多置望楼侦骑,发现山海骑步踪跡,立时示警,固守防线,堵死所有通往歷城核心区的要道!无需理会其苍蝇般的骚扰!让陆鸣的爪子,在边界之地,徒耗时光吧!”
命令下达,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迫使外围將领们执行。
新的防御点被设置,巡逻队加倍。
但那份被不断偷袭骚扰所带来的焦躁与疲惫,以及无形中被“拉扯”的態势,却如同暗流般继续涌动。
太史慈四人收到的,是陆鸣近乎冷酷高效的指令:“搅!撕!扯!”
继续搅!搅得太平军后方不得安寧!
继续撕!利用机动和突袭力,抓住机会就撕掉一块!
重点在扯!一点一点,將那看似庞大的外围力量,不引人注目地引向错误的方向!
於是,袭扰仍在继续,昼夜不息。
一支小规模部队在西南方向被“发现”劫掠粮道,附近的一支太平军“镇戍营”立刻被调动过去增援、设卡。
几股偽装成较大规模的佯动部队在东边数个地点同时出现,製造出主力欲从此突破的假象,吸引太平军的目光和预备队东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