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梁顺著张寧纤指所示望去,浓烟滚滚中,董卓大蠢引领的那支核心铁流,正拼命摆脱烟尘的纠缠,目標明確,直指西南!
西南。。。山阳郡方向。。。金乡!
一丝冰冷的、带著瞭然与嘲讽的笑意,悄然浮现在张寧蒙面轻纱下的唇角。
“何进那条贪婪的豺狼,自以为算计精妙,躲在金乡这角落,坐看虎狼相爭,好坐收渔人之利。
他以为我们被董卓牵扯住全部精锐,对他在背后捅刀子的勾当一无所知?笑话。”
张梁的怒火为之一滯。他当然知道何进在附近有伏兵,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一一双方合力除掉董卓这个共同的心腹大患。
但现在。。。。
“圣女之意是。。。。
“精锐已战许久,人困马乏。
那董卓虽溃,余威犹在,魔下皆是困兽死斗之心。
此时强逼,我黄师精兵恐会遭受不必要的重创,徒耗筋骨。”
张寧的声音如同寒玉相击,透著冰冷的理性:“放他们过去又如何?”
“放?”张梁犹疑。
“放!”
张寧斩钉截铁的说道:
“何进想让太平军做他手中屠董的刀,又想借董卓之手削我黄师力量,自己最后跳出来通吃全部功劳和地盘。
他打得好算盘!既然如此,我们何必急於去做这把锋利的刀?”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董卓这块骨头,比预想中还硬。
啃他,我们已付出代价,若继续硬啃下去,纵然能胜,精锐怕是也会受损过甚。
那何进在金乡,等的就是这一刻!
若我们与董卓死磕到底,精疲力竭,何进正好以逸待劳,轻鬆打扫战场。
届时,他董卓被灭,我黄师元气大伤,充州还不是任他何进揉捏?”
张梁沉默,眉头紧锁,显然在急速权衡。
张寧的分析点破了他怒火之下未曾深思的隱忧。
追杀固然可泄一时之愤,但代价可能极其沉重,白白便宜了何进。
“那。。。就此放过董卓?岂非前功尽弃?”张梁仍有不甘。
“谁说放过?”
张寧轻笑一声,带著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
“董卓是溃逃了,可他冲的方向,正是何进精心隱藏的伏兵所在一一金乡!
董卓不是蠢货,他手下那个毒蛇般的军师李儒更非易与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