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帝国大舞台,此刻的“主角”登场(求追订,求全订!)
时入四月,帝国的心臟在残春料峭中艰难搏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惊涛骇浪。
甲子年的命运棋局上,充州那片被血肉浸透的冻土,仍是吸引天下目光的风暴之眼。
兗州战场上,杀伐之声昼夜不息,震动著帝国衰朽的根基。
自太平王张角千万黄师倾巢而出、踏破泰山郡防线后,大將军何进亲率由豫州鯨吞之兵与洛阳禁卫拼凑而成的大军,与这股黄天洪流在东平国、济阴郡、山阳郡的千里防线上展开了惨烈的拉锯。
每日的军报飞送帝国各地,无不沾染著浓稠的血腥,动輒数万、十数万的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如同一柄柄重锤,日夜敲击著德阳殿御座上那位病弱天子本就紧绷的神经。
壕沟被尸首填平復又掘开,简陋的土墙在烈火与衝击中反覆崩塌又仓促垒砌,硝烟与血腥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气息,瀰漫在帝国北境的天空。
表面上看,战线依旧稳固得令人室息一一何进的玄色旌旗与太平王玄黄法幡犬牙交错,如同两头在血池泥淖中角力的洪荒巨兽,每一次喷吐都耗尽著帝国的元气,却寸土难移。
这惨烈的消耗,成功地向全天下宣示著一个令人绝望的信息:充州,就是一座吞噬生命的无底血肉磨盘!
何进正在“浴血奋战”,太平军寸步不让,双方的“精锐”都在飞速消耗著。。。。,
这,正是何进与那高居鄴城太平王座上的巨人之间,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所要营造的效果—
用底层士卒的骸骨堆积成烟幕,静待著那位真正的“观礼嘉宾”,那支即將抵达、足以改变一切平衡的庞大军队。
洛阳城內,初春的杨柳抽丝髮芽,却丝毫驱不散笼罩在宫闕间的阴霾与焦灼。
荆州四大世家一一蔡、前、庞、黄,此番可谓倾尽全力。
家主们的密使穿梭於各大府邸的门廊之下,携带的珍宝箱筐足以晃花人眼。
他们深知董卓招安成功的先例已然开启魔盒,自己那位荆囊“义师都督”张曼成的身份转变亦是迫在眉睫。
然而,这帝都的目光,早已被西北的凉州与眼前血火滔天的充州牢牢吸住。
覲见的门路被繁耽搁,陈情的奏疏被积压蒙尘。即便是十常侍那幽深的府邸,也屡见荆州使者谦卑的身影。
张让等人或闭目养神,或语焉不详地敷衍著那份“献土归顺”的急切。
对於这些帝国最顶端的权宦而言,小小荆州的“义士反正”,其分量远比不上凉州董卓手握的两百万生力军能否准时投入战场,也比不上德阳殿龙椅上那位陛下日夜忧虑充州巨耗而愈发金纸般的面色。
荆州世家的奔走,如同一颗投入惊涛中的石子,只在宦海表面激起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便迅速湮灭於更宏大的涡流之下。
那份洗刷污名、重塑荆囊法统的热切期盼,在此刻的帝都,显得是如此不合时宜的“微小”。
与此同时,在扬子江以南,豫章郡的港口,却涌动著一股与爭霸硝烟格格不入的、更显深远精明的暗流。
年轻的周瑜,一袭青衫依旧飘逸如羽,在江风的吹拂下,目光却凝视著南方浩渺的海域。
他借用了舒县周氏在经歷了江乘惨败、被迫蛰伏后依然残存的那点人脉网络,更藉助主公孙坚那张新夺豫章、势头正劲的脸面,正在扬、徐、交广沿海低调而高效地进行著一项庞大的运作:大肆收购、徵调甚至是强掳!
目標直指那些能通南海波涛的坚固海船,尤其是五阶【海】乃至六阶【楼船】以上的高阶战船!
对外宣扬的幌子,自然是效仿昔日山海领“陆氏商號”那般,“拓展商路,互通有无,以解军民用度之困”。
南昌城的码头旁,新设立的“海事督造司”牌匾下,车马,满载著盐铁、布帛甚至是从豫章新夺豪强库房中查抄出的金银。
程普亲自坐镇,面容刚毅,指挥著工匠与强征来的民夫,叮叮噹噹地改造著虏获的商船旧舰。
那些被“礼请”来的船主、被重金撬动的船匠、被许诺海路厚利的世家管事们,或情愿或被迫地捲入其中,为周瑜描绘的那条南方航道添砖加瓦。
在充州震天的杀伐声映衬下,这支静默打造中的庞大船队,显得如此耐人寻味一一它既像是在血火时代中开闢一条求財的“活路”,又暗藏著某种洞穿了帝国命门的、超前的布局。
四月初五,洛阳城东的谷城门外,喧天的鼓乐驱散了城郊的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