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荆州四大世家此番“战场观摩团”的代表:襄阳氏的前良,襄阳蔡氏的蔡瑁,襄阳庞氏的庞季,江夏黄氏的黄祖。
上一次南郡之战后的“愉快”分赃,仿佛还歷歷在目。
“又见面了,陆鸣。。。。。。”良捻著鬍鬚,眼神复杂难明。
他们此行的目的,早已心照不宣:一是寻找能拖住甚至削弱山海领的潜在“对家”,严白虎、
孙坚甚至暗中的豫充力量都是观察对象;二则是更为关键的一一近距离、直观地评估这个南方邻居正在膨胀的战力!
城下那匯集了数万人的庞大铁甲洪流,以及军阵中隱隱透出的、数股令人心悸的独特煞气,即使不是像陈琳那样拥有高级观测工具,也足以让他们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诸位,观此军势,作何感想?”庞季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未待旁人回答,性烈如火的黄祖已经胃然长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少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此等铁军,非我荆州水师所能独抗!单是那黑塔和那金甲老將所率之兵,便已能洞穿我等岸上防线。。。这陆鸣,不可为敌!”
他想起了那个在江陵城头纵火焚城的山海军统帅,心中的忌禪更盛。
同处南方,山海领若全取吴郡,跨江便是荆囊!
黄祖身为江夏太守,首当其衝。
良、蔡瑁、庞季三人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湖风吹动他们的衣袂,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前良的目光缓缓扫过严密的乌程城防,他们通过观察到一些外围工事和旗帜更换的细节,知道非严白虎能建,又落回山海营中那面迎风招展的玄鸟旗,最终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並未反驳黄祖。
蔡瑁则紧盯著周泰魔下【丹霄河卫】和附近太湖中隱约可见的山海舰队,眉头紧锁。
庞季捻著鬍鬚的手一直未曾放下,眼神闪烁不定。
沉默,便是此刻荆州世家最深的忌惮和无声的共识一一这个陆鸣和他魔下的山海领,不再是那个可以借势或交易的“合作对象”,而是一个正在迅速成长为庞然巨物、能直接影响荆州存续的强大邻居。
扶持对家、遏制其扩张,显得愈发刻不容缓,却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棘手。
在远离尘囂、更接近太湖烟波深处的一片茂密芦苇盪中,几艘不起眼的小型快艇静静地潜伏著。
艇上,三名身影悄然佇立为首的,是一位身姿婀娜却以黑纱蒙面的年轻女子,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深潭却內蕴神光的眸子。
她身边左右各侍立一人,左侧一人体格雄壮如山,髯钢,背负一柄奇门长刀,浑身瀰漫著若有若无的惨烈杀气,正是黄巾军中公认的第一猛將管亥。
右侧则是一位年纪稍轻、面色沉稳但眼神锐利的青年將领一一张角的小弟子、被张宝称讚为“长进了”的年轻俊杰张牛角。
他们,正是由大贤良师张角亲自派出、深入虎穴的核心密使。
黄巾圣女张寧亲自出马,管亥、张牛角护卫,足见此行的重要性。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陆鸣,以及他领导的这股名为山海领的力量。
“圣女,此等军势,比我教『神上使”如何?”管亥看著远处山海军的玄甲重阵,瓮声问道粗獷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带著战士本能的比较。
张牛角则更关注细节和潜力,他观察著山海军中那几面独特的旗帜和军阵中流转的精气:
“管帅,不止是强!更有章法!
这陆鸣的根基,似乎与我们不同。
他整合士族坞堡私兵、收拢流民为战力的手段,比我们更。。。有序、更具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