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徒劳的。
仓促聚集的家丁私兵在百战锐卒面前如同纸糊,零星爆发的战斗往往在数息之间便被镇压,留下满院狼藉和几具反抗者的户体。
更多时候,是家主面色惨白地被如狼似虎的甲士从妻妾簇拥中拖出,哭豪声被无情打断。
正午时分,广陵城、江阴城、江都城皆在辰时四刻后以同样手法被【冥府卫】內应配合控制。
广陵郡长江沿岸的三座核心城池的县衙大牢已然爆满!
昔日高高在上的世族子弟、豪强家主们,此刻挤在航脏的囚笼中,面色灰败,眼中只剩下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震骇。
每一座牢门外的甬道,都有重甲锐士手按刀柄,森然佇立,不容任何异动。
刀刃入肉声、术法爆裂声、家具倾倒声此起彼伏。
少数养了私兵死士的家族试图负隅顽抗,迎接他们的只有【黑焰虎费】的咆哮重戟与【玄凤羽卫】精准的穿甲箭矢。
血,溅红了大理石阶、描金的照壁和织锦地毯。
一车又一车被铁链捆缚、面如死灰的世家子弟、管事、门客被押送,塞满了三座城池县衙那阴暗潮湿、又突然被火把照亮的巨大牢狱。
重兵把守,申士环立,连只苍蝇也休想飞出。
未时,广陵城中,覆盖著昨日“广陵县衙”痕跡的告示板旁,新鲜浆糊散发著微酸的气息。
数张巨幅布告被张贴出来,字跡如刀锋刻凿:
《山海盟告广陵土民书暨通缉叛逆令》
查:逆贼吴、范、陈等族,依附邪侯,勾结外敌,祸乱乡梓,密谋窃据,实广陵大害!今奉山海盟主、僮县侯陆公令:即日起,广陵郡全境施行军管!通缉逆贼广陵吴氏、广陵范氏、射阳陈氏等十七家首恶宗族!凡擒获其家主、嫡系子弟者,赏百金!有官身者擢升!窝藏者,视同叛逆,
斩!
山海盟乃为卫乡梓、保黎庶而立!此令既出,望全郡士民踊跃举奸告恶,共涤污秽,还朗朗乾坤!
山海盟令使张昭宣布告一出,满城譁然。
恐惧与观望之下,亦隱隱有被压榨已久的平民眼中燃起一丝希冀的火苗,以及一些心思活络的小家族开始盘算。。。。。
安民告示旋即贴满大街小巷,鐫刻著山海盟徽记的文告威严宣告:广陵已入军管!
而告示下方,广陵吴氏、范氏、陈氏等十数个家族的名字被赫然列於“通敌叛郡者”的榜单之首,以血红的硃砂划叉,附以巨额悬赏。
消息如瘟疫般扩散,恐慌的涟漪瞬间涌向四境。
当城內的鑑別与维稳工作在陈群等精干文吏主持下艰难梳理时,秩序虽定,但人心浮动,小规模骚乱仍此起彼伏,陆鸣魔下的这座巨大的战爭兵器並未停歇,继续清扫外围城池。
申时初,阳光偏西。
海陵城那並不坚固的城墙,在百架临时运抵组装的山海重弩攒射下千疮百孔。
城內早已被【冥府卫】渗透策反的军吏,在约定信號一一城外玄凤羽卫的標誌性火箭升起时,
骤然发难夺取城门!
沉重门栓断裂声淹没在喊杀声中,城外蓄势待发的高览【黄鸞飞骑】如同决堤洪流般涌入!
守城豪族仓促组织的抵抗在轻骑衝杀下瞬间瓦解,海陵陷落!
几乎同时,高邮城的陷落报告也送达陆鸣案前。
此地以水网纵横著称,却是蒋钦【丹霄河卫】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