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到面容坚毅如石,抱拳沉声道:“军师放心,主公有命,末將必不敢懈怠!
譙县大营便是铁壁铜墙,只要末將与【白联锐士】在,纵有十万宵小来犯,也休想踏破辕门!”
他麾下的两万重甲锐土,本就是坚壁清野的铁壁象徵。
典韦在一旁早已不耐,听到这话,一双环眼猛地瞪圆,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胸膛,震得甲叶鏗鏘作响,声若炸雷:
“嘿!哪个腌臢泼才敢来捋虎鬚?!军师、戏祭酒,尔等只管安心!
但有俺典韦一口气在,管叫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来得去不得!
他们敢伸头,俺就用这对大戟,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砸进腔子里做葫芦!”
话语粗豪,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忠诚与强大自信。
他身后那数百如黑色魔神般的【黑焰虎賁】,便是主公与祭酒最坚固的盾牌。
沮授看著眼前这两位截然不同风格,却同样可靠无比的大將,心中稍安。
他拿起一份早已备好的令文:“除陈、典二將军本部精锐外,再拨汉升將军带来的军中精选出的一万【大汉铁骑】,交予叔至统一节制,增强机动与反制之力。
有此三军坐镇,足以应对明面之变。“
戏志才最后补充道:“至於那无处不在的暗箭。。。诸將只需谨记。
我等行端立正,以正破邪!
一切明面上的刁难,自有吾与公与兄与诸位同心化解。而那不可言说的阴谋诡计,便是我等谋士安身立命的所在!
二將军只管护住营盘与人,其余的魑魅魍魎,自有我们这“腐儒酸生的手段去消解!”
他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智慧光芒,仿佛淬毒的利针。
商议既定,黄忠、周泰、蒋钦、廖化四將不再迟疑,纷纷抱拳辞行。
“军师保重!戏祭酒保重!叔至兄、恶来兄,此地託付了!“
沮授与戏志才郑重还礼:“诸將一路珍重!北疆风雪更烈,望多费!”
帐帘再次掀起,四员大將披风捲起凛冽杀气,大步流星而去,身影迅速没入营帐间的寒雾之中。
他们的离去,带走了部分震天的武力,却將譙县大营这盘“暗棋”的守卫重任,沉沉地交付给了留下的人,也预示著新一轮暗潮的悄然涌动。
帅帐內,炭火噼啪作响。
沮授与戏志才的目光碰在一起,默契地点了点头。
他们望了一眼侍立如山的陈到,又看了看拍著胸脯瞪著眼四处扫视的典韦,以及帐外开始按部署调动布防的【白眊锐士】与【大汉铁骑】的铁流,一股无形的防线已然构筑。
风雪中,豫州大地的某些阴暗角落里,復仇的毒计正在酝酿。
而在这肃杀的中军大帐內,守护智慧与守护力量的壁垒,亦已无声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