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幽州,战时所涉一应官员升点任免、钱粮赋税收支转运、防务关卡徵调布防,皆由本將便宜行事,如陛下亲临之权!
地方官吏,必须全力配合,若有阳奉阴违、肘军机者。。:”
陆鸣的手掌轻轻按在帅案上:“无论品阶门第,立斩不赦!”
没错,陆鸣要的就是还没正式设置的“州牧”之权,这才是陆鸣真正的条件!
十万老兵和充州壁垒给了皇甫嵩,换来的不是虚衔,而是真正掌控两州命脉的生杀大权!
虽然陆鸣知道朝廷现在肯定不可能给他两个州牧,但有了这次的铺垫,等到后面朝廷设置了“州牧”之后,手握两州“法理”的他不是没有“自领”的资格。
陆鸣的声音继续传来,敲打著每一个士族的心弦:“此外,大义当前,责无旁贷。
豫、幽两州境內,所有郡县官府库存,士绅豪门余粮,除基本口粮外,悉数征为军需!
所有工坊、工匠,皆听凭山海领调度,优先保障军械、器械、战船之供应。
各郡县府库財帛,亦归本將统一调用,用於搞赏、抚恤、招募兵士、修建工事。
此乃战时之权,亦是本將唯一所需。
以此为本,方可与张角逆贼决战。
若有不足,延误了军机,导致大局崩坏,休怪本將手中天子剑不利!”
“节制两州军政!对两州官员生杀予夺之权!掌控两州钱粮赋税、工坊工匠!徵用府库財帛!
便宜行事如陛下亲临!”
这些条件如一块巨石投入湖心,在帐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比交出兵权和壁垒的控制权,更彻底、更霸道!
这等於將两州完全军事化,置於陆鸣的铁腕之下,士族豪强世代经营的政治特权和经济命脉,
瞬间被置於砧板之上!
豫州士族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士族代表们嘴唇翁动,似乎想反驳抗辩,但目光触及陆鸣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以及他腰间那柄带有煌煌大气气息的宝剑,还有帐外隱约传来的山海精锐那肃杀的气息,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陆鸣在长社城阵斩波才的武功,在譙县大营斥退王允的强硬,歷歷在目。
他的底线清晰无疑:要么交出军需后勤命脉的管理权支持他,要么大家抱著一起在黄巾的铁蹄下化为备粉。
皇甫嵩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他此时的目標已经部分达成一一拿到了兵权和充州壁垒的控制权。
陆鸣提出的这个更巨大的权力要求,针对的是地方,某种意义上是將更烫手的山芋彻底甩给了陆鸣,同时士族的不满火力也会集中在陆鸣身上。
对他而言,这可能是可以接受的代价,甚至符合他脱身一线的计划。
短暂的死寂后,豫州士族们艰难地交换了眼神。
事已至此,虚名大义已归於陆鸣,他们再反对,就是实打实的“肘军务”,陆鸣方才的威胁绝非空言。
最重要的是,他们意识到这是陆鸣的底线,是换取那十万兵权离开豫州必须付出的代价。
与其在此刻撕破脸被陆鸣以抗命为由直接打压甚至清洗,不如“应下”,以后再做计较。。
“陆將军心繫社稷,深思熟虑,此乃朝廷之幸,万民之福。老朽代表豫州上下,定当竭尽全力,满足將军徵调之需!”
一名地位最高的士族代表最终站了出来,语气恭敬,脸上却不见丝毫热情。
这几乎代表了所有在场士族的態度:默认了陆鸣的条件。
看到士族表面屈服,皇甫嵩心中那丝计谋得逞的快意立刻消散。
他瞬间回神,立刻抓住时机,拱手道:“將军行事果断,深谋远虑!老夫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