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刚刚经歷了精锐撤离又被迫顶替位置的他们来说,寒风和飢饿才是大敌,攻城?那是程大渠帅的精锐才关心的事。
此刻的营寨,如同一头被掏空臟腑的巨兽,徒留躯壳。
距离敌营不足二里,卢植猛地拔出腰间断刃古剑一一剑名“沉岳”,正是幽州边军虎符的象徵!剑锋直指苍穹:“放火矢!三军突击一一!”
鸣一一!!!
悽厉短促的牛角號如夜梟嘶鸣,撕裂了沉静!剎那间,千万点燃烧的火油流星如同倒灌的天河,从蓟县军阵中呼啸而出,密集地砸向黄巾营寨!
“敌袭一一!”
悽厉变调的警报淹没在火箭坠落的爆响中!
轰一一哗啦!
草料堆垛被点燃!营帐被引燃!腐朽的柵栏被烧塌!
冲天烈焰瞬间升腾,贪婪的火舌在寒风的催动下疯狂蔓延!
浓烟翻滚,带著呛人的焦糊味,將半个天穹都映得血红!
整个黄巾西大营如同滚油倾入雪堆,彻底炸开了锅!
“杀一一!!!”
刘备暴喝如春雷,声震雪原!双股剑当先脱鞘,化作两道银亮匹练!
两千幽州轻骑如同得到信號的白色猎豹,马蹄震碎裹布,轰然衝出!
如同一柄烧红的匕首,精准狠辣地刺入被烈焰撕开的最大的营寨缺口!
马蹄踏碎拒马鹿,捲起雪泥户骸!
“二弟!三弟!隨我破门!”刘备双剑舞动如轮,劈开挡路的木柵,直扑中营核心!
关羽青龙偃月刀发出怒龙低吟,刃光所过,敢於持械的零散黄幣力士或身首异处或甲胃裂开!
张飞蛇矛如黑色奔雷,一丈之內,人影纷飞,碎肉骨渣混著冰雪四溅!
两千幽州轻骑在刘备三兄弟带领下,如同虎入羊群,在混乱的营地中犁出一道道血色沟壑!
左翼的蓟县刀盾兵则如铜墙铁壁般推进,盾牌拍击,长枪攒刺,收割著试图组织抵抗的零星小头目,同时大声喊话:“降者不杀!弃械不杀!”
劝降的声音在火海与惨豪中反覆迴荡。
而卢植亲率的中军主力步卒,才是真正的收割者。
他们以严整的阵型缓步推进,强弓硬弩如雨泼洒,精准狙杀著火焰阴影中试图集结反抗的微弱抵抗节点。
重甲长戈队紧隨其后,如同巨大的铁犁,將混乱不堪的流民彻底分割、驱赶、压倒。
营寨彻底化为炼狱。
火光贪婪吞噬著建筑,映照著无数惊恐方状、涕泪横流、茫然奔逃的身影。
精锐被抽调后留下的,是数十万被拋弃的流民和老弱妇孺。恐惧压垮了最后一丝反抗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