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回来了!
这个消息很快便从城外传播到城內,好事者骑著马先恩佐他们一步进城,冒著被抓住处罚的风险,纵马疾驰,大声传扬此事。
有些奇怪,他们竟然现在才知道,城市里似乎没有公示此事?这很不应该啊。
“恩佐骑士回来了!那个不可战胜者,烈狮骑士,我们维罗纳的英雄回来了!”
“什么?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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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从南门进城,由一名骑士引路,看样子是伯爵邀请了,唉,我早该知道的,一位骑士大清早就在南门等候,还能是等谁呢?!”
“恩佐骑士?我以前还见过他呢!他当时还对我说过祝福,他说上帝保佑我!估计我明年就要发达了,这可是恩佐骑士说的!”
大街小巷都在传扬此事,今天正好还是一个大晴天,近乎是万人空巷的局面,许多人都涌向南门区域,一时间,哪怕是经过伦巴第和罗马拓宽的道路,也变得拥挤起来了。
酒馆、商店、妓院、戏院——
人们从各处涌了出来,他们呼喊著恩佐的名字,声音传遍整个维罗纳城。
城市西南旧城区域,圣泽诺马焦雷教堂。
教堂里,教士们低头看著桌上的食物微微皱眉,现在正值午饭时间,人们连吃饭都顾不上了,这可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被称为打破斋戒,现在不吃了,这怎么行呢?
不过他们心里其实也痒痒挠似的,要不是教规戒律管辖,他们也想去看看那位恩佐。
教堂司鐸神父不禁扬头看向南方,那是声音最匯集处,隱隱可闻恩佐”之名,他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些许复杂之色。
隨即他扭头看向一方,似乎看到了那座城堡上的最高贵者”,嘴角渐渐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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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里切利城堡。
格里梅里奥面色平静的站在顶楼,目光越过一道道建筑,在奔走的人群上驻留,隨后又转而移向了人群最匯聚之所——
“恩佐?”
他不禁喃喃一声,语气稍显莫名。
一旁的莱西尼亚男爵跟他视线一致,不过这位伯爵忠实的臣属却皱起了眉头,听见自家主君的喃喃自语,便转过头来说道:“伯爵大人,我们似乎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位烈狮骑士的名声,这场景简直令人震惊。”
在私下里,亲近的臣属称呼他的主君可以称大人”,即lord,关係亲密的可以在前面加上名讳,例如恩佐大人。
但是格里梅里奥贵为伯爵,那就必须在大人”前,再加上伯爵”这个头衔,两者合一称呼,缺一不可。
格里梅里奥伯爵正思索著什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莱西尼亚男爵道:“这次倒是我们失算了,没有宣告市民恩佐回来之事,说不准在有心人眼中,已经看出了什么猫腻,你现在就出去迎接恩佐骑士。”
“人群涌动,混乱不堪,对外宣称就是为了避免踩踏事件,为了防止像现在这样阻碍城市正常运转的事情发生,所以才没有公告。”
“带兵驱散市民,但是不要动武,要用言语把他们劝离,如果实在是劝不走,就现场维护秩序,护送恩佐儘快来到城堡!”
莱西尼亚男爵没有多言,也没有一点身为男爵却被要求去迎接一位骑士的羞耻,而是利索的点头应是,转身便走下楼去。
格里梅里奥收回目光,继续看向人群,那宛如潮水般进退的人群,正眾星拱月似的拱卫著一辆马车,这一幕,令他不禁捏紧拳头。
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也让他心头的危机感更加剧烈,原本就想好要执行的计划,现在更为坚定,只希望该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恩佐——”
格里梅里奥忽的嘆息一声,再度念响了这个名字,他多么希望,马车上的人是他啊!
目送恩佐的马车驶入城堡,人群才依依不捨的散去,他们还留恋在那惊鸿一瞥,还沉迷在恩佐骑士的英姿之下,令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