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心急如焚
许攸有些烦躁的在房间里面来回步,他来之前真不知道陈逸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如果知道陈逸在此地,他绝对不会过来投奔王芬。
只是现在人已经到了冀州,如果现在告辞离开难免又会得罪王芬,许攸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决断。
许攸在洛阳的名声很大,加上他跟袁绍的关係,自然也会结交一些冀州的士人,现在许攸来到了冀州,这些人自然是要过来见一下的。
只是还没等许攸走亲访友,皇甫嵩就带著军队来到了鄴城,接替王芬成为冀州刺史。
许攸想起了曹操的话语,王芬这个冀州刺史肯定干不长久,但是他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被罢免,弄得皇甫嵩好像是追著他来似的。
王芬有些尷尬的看著刺史府的属吏拜见新任冀州刺史,朝廷还没有宣布对他的下一步安排,他现在就属於被罢免的情况。
至於说怨气,王芬內心也是有的,但是看看接任者是皇甫嵩,王芬內心的怨气也消失的差不多。如今大汉境內能压皇甫嵩一头的人没几个,这其中肯定不包括他王芬。
冀州刺史、前中郎將、假节,单拎出来一个身份已经能够在冀州横著走,更別说皇甫嵩还是携带五千中央军前来,了解情况的人知道皇甫嵩是过来賑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皇甫嵩这是过来平叛的!
“泪授见过使君。”冀州刺史別驾泪授向皇甫嵩行礼。
沮授是广平沮氏出身,举孝廉之后又举茂才,歷二县令,少有大志,长於谋略,现如今担任冀州刺史別驾从事。
別驾从事史,为州刺史的佐官,因其地位较高,出巡时不与刺史同车,別乘一车,故名。
刺史是朝廷派过来监察地方的职位,但是地方豪族林立,刺史也不想得罪这些豪族,一般情况下为了办事更顺利一点,都会任命本地豪族代表作为別驾,帮助自己稳定治下,算是一种政治交换。
“起来吧。”皇甫嵩看了沮授一眼,隨后平静地说道。
“谢使君。”沮授起身。
余下的刺史属吏一一拜见,皇甫嵩全部见过一遍后,又与王芬交接政务,隨后王芬带著个人物品离开刺史公署,皇甫嵩正式入住刺史公署。
刺史虽然只是一个六百石的职位,但是按照惯例,新任刺史到任后各郡郡守都是要派人过来拜见,表示对刺史的尊重。
不过皇甫嵩並没有在刺史公署等待,简单查看了一下各地匯报上来的水患情况,隨后直接带著人开始巡视冀州,检查各地粮价与賑灾情况。
即便遭遇了水患,但冀州这片地方还是有人卖粮食,不过这个时候的粮价可就不是过去的一石两三百钱,翻五倍都是大善人级別的善心,翻十倍乃至百倍那才是正常情况。
毕竟人总是要吃粮食的,就这个价钱爱买不买,不买那就等著饿死,谁家的粮食也不是大风颳来的,现在能卖粮食都是大发善心,多要你两个钱怎么了?
有些人已经有了大赚一笔的准备,不,应该是大赚三笔。
高价粮食这是眼前就能拿到的利润,也是最直观的利润。
因为买不起高价粮食,灾民只能卖田地房屋、卖儿卖女、卖身为奴,等到水患结束,这些东西可就全到了豪族大户手中,这是第二笔细水长流的利润。
在买卖过程中使劲压价又能提供一笔隱形的利润,毕竟现在卖身为奴的人那么多,买方肯定得精挑细选使劲压价,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三重利润之下,遭遇灾情的百姓被敲骨吸髓,豪族大户能够趁著这次水患吃的盆满钵满,等到灾情结束,还有一部分人能混上一个大善人的称呼。
百姓不是木头人,他们也想活下去,既然朝廷和豪族不给他们活命的机会,那他们也就只能舍了烂命一条,用手中的武器给自己討一个公道。
皇甫嵩是领命过来賑灾的,他自然不会充许这种情况出现,面对高价粮食,皇甫嵩的回答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军上门直接当眾斩首,用手中的权力强行抑制粮价上涨,给百姓一条活路。
假节给了皇甫嵩不经审判直接杀人的权力,冀州也没有人能够阻止皇甫嵩行使这种权力,即便是各都国的都守国相,只要皇甫嵩觉得有需要,都可以直接斩杀,事后再向朝廷解释这么做的理由。
面对皇甫嵩的强力镇压,冀州豪族並没有產生放弃庞大利益的想法。既然你皇甫嵩不让我们卖高价粮食,那他们索性直接就不卖粮,反正粮食放在手里也坏不了,他们能等下去,那么灾民可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