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灯下坦白局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时砚刚把警校那段仓库追迹的往事讲完,指尖还捏着半杯凉透的茶水,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作响。
陆野坐在沙发的角落,手指抠着沙发缝,耳朵尖悄悄泛红。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灰扑扑的囚服,袖口被刻意往下扯了扯,却还是遮不住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那是他情绪失控时自己割腕留下的痕迹,衬得整个人愈发局促不安。他偷偷抬眼瞄了瞄陆峥的脸色,又飞快地低下头,磨蹭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软乎乎的话:“哥……其实,那天晚上巡逻撞你的人,是我。”
陆峥端着杯子的手一顿,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苏婉指甲缝里的那点皮肤组织,至今还钉在他的案卷里,是他心里绕不过去的坎。此刻听见陆野的话,他眼底的寒意更重,却没立刻发作。
陆野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没底气的辩解:“我那时候就是盯着那个赌博窝点呢,瞅着时机差不多了,就想赶紧引开注意力,好让那边的人动手端了它……那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坑了不少街坊的钱。”
这话一出,时砚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陆峥,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却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陆峥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沉的,像压着千斤重的石头,盯着陆野看了半分钟。他的目光扫过陆野身上的囚服,最后落在那道遮不住的割腕疤痕上,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冰:“引开注意力?你知不知道你那叫以身试险?就凭你一个人,万一栽进去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压抑的质问:“赌博窝点是小事,苏婉的案子呢?她指甲缝里的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实话?”
陆野的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着,手指抠得沙发缝都发白了。他心里那股狠戾劲其实没消多少,只是对着陆峥,对着这满室的安静,一时不知道怎么发作。和陆峥之间的隔阂像一层薄冰,一戳就破,却又冻得人难受。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转了头,看向旁边没说话的时砚,刻意避开陆峥的目光,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试图缓解这窒闷的尴尬:“时砚哥,你那时候辞职,到底是因为什么啊?一直没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