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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语嬉闹槐树下 暖院温情岁月长（第1页）

第490章稚语嬉闹槐树下暖院温情岁月长

陆野的梦还在延续，暖融融的光淌满了整个老院子，连空气里都飘着槐花和阳光混合的清甜味道。

他正蹲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只刚脱壳的知了猴，眼巴巴地瞅着厨房里忙活的身影。小姨江烟系着碎花围裙，正踮着脚往灶膛里添柴，火苗舔着锅底，蒸腾出的白雾裹着馒头的香气，扑了他满脸。

小姨眉眼弯弯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转头看见他就笑：“小野别蹲在那儿啦，等会儿蒸好甜馒头，给你和莳小子留俩最大的，芯子都甜得流蜜。”

他咧着嘴笑，把知了猴小心翼翼揣进兜里，颠颠地跑过去扒着灶台往里看。小姨的儿子江莳比他小10岁，正站在小板凳上，笨拙地帮着择菜，圆乎乎的脸蛋红扑扑的，菜叶揪得碎碎的，扔了一地，惹得江烟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臭小子，好好择，别糟蹋东西，等会儿不给你吃馒头。”

江莳立刻绷住小脸，手忙脚乱地把菜叶摆好，还偷偷转头，朝陆野做了个鬼脸，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等小姨转身添柴的功夫，他飞快地从兜里摸出两颗水果糖，塞给陆野一颗，自己攥着一颗，两人蹲在墙角，你一颗我一颗，吃得嘴角黏糊糊的，相视一笑，满是小秘密的欢喜。

梦里的场景一晃，是个飘着细雨的黄昏。

爸爸的黑白照片摆在堂屋的桌子上，妈妈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耸动。陆峥攥着他的手，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眼眶却红得厉害。江烟撑着伞从外面进来，身上还沾着雨珠，她走到妈妈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又坚定：“嫂子，有我呢，以后这个家，我帮你撑着。”

那天晚上，江烟留了下来，给他们兄弟俩洗了衣服，又缝补好陆峥磨破的裤脚。江莳搬来自己的连环画，和陆野头挨着头，趴在灯下看得津津有味。看到精彩处，江莳还会压低声音，手舞足蹈地给陆野讲，圆脸蛋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可爱得紧。

后来的日子，小姨几乎成了这个家的常客。

她会骑着自行车，带着江莳，驮着满满一筐的菜和水果来看他们。江莳总是坐在车后座，怀里抱着个大西瓜，小短腿晃呀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小姨会在陆峥放学晚了的时候，守在路口等他；会在陆野生病发烧的时候，连夜背着他往卫生院跑；会在妈妈愁眉不展的时候，笑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莳也总跟在他们身后，像个小尾巴。陆野爬树掏鸟窝，江莳就站在树下望风，还不忘叮嘱“慢点慢点，别摔了”；陆峥带着他们去摸鱼，江莳就负责把鱼装进桶里，哪怕溅了满身泥点，也笑得一脸灿烂。三个人的身影，常常映在村口的小河里，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陆野记得，有一次他和江莳抢一个沙包，不小心摔在地上哭了鼻子。江莳立刻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把沙包塞给他，还笨拙地给他擦眼泪，奶声奶气地哄：“小野别哭啦，沙包给你，我下次让着你。”小姨把他俩搂在怀里，轻轻擦去陆野的眼泪，柔声说：“咱们莳小子和小野都是乖孩子，要好好相处呀。”

他记得，小姨的手总是很巧，会用碎布给他和江莳缝小沙包，会用竹篾给他们编小篮子，会在他们的作业本上，画上小小的笑脸。江莳得了小篮子，宝贝得不行，天天挎着去摘野花，回来分给陆野一半。

他记得，小姨常摸着他和江莳的头，笑着说：“我们小野和莳小子都是好孩子，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梦里没有阴霾，没有别离，只有小姨温柔的笑，江莳憨憨的脸，还有满屋子散不去的暖意。

陆野躺在老槐树的树荫下，嘴里含着一颗糖，甜丝丝的味道漫过舌尖。他看见陆峥从外面跑回来，手里举着两根冰棍，江莳跟在后面，小脸红扑扑的，朝他喊：“小野，快过来，小姨买的，巧克力味的！”

他笑着，朝他们跑过去，风拂过脸颊，温柔得像小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