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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监控惊魂唯恐如镜(第1页)

第306章监控惊魂唯恐如镜

夜色沉沉,墨汁般的浓黑漫过青溪村的山峦与屋脊,将整个村落裹得密不透风。山风卷着寒意,穿过巷陌间的狭窄缝隙,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像是谁在暗处低声啜泣。村部那间小小的值班室里,白炽灯的光芒惨白刺眼,却连窗台上的灰尘都驱散不尽,反而将角落里的阴影拉得愈发浓重。

陆峥和时砚并肩站在监控显示器前,身后的木椅上,值班的村干部早已歪着头睡熟,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发出均匀的鼾声。桌上的搪瓷杯里,泡着的粗茶早已凉透,杯壁上凝结着一圈深褐色的茶渍。平板被架在一个歪歪扭扭的支架上,屏幕上满是跳跃的噪点,村干部临走前说过,这村里的监控本就是乡里淘汰下来的旧物件,像素低得可怜,储存空间更是捉襟见肘,只能勉强存下一天的录像,过了时辰便会自动覆盖,连半点备份的余地都没有。

时砚靠在桌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沿,后颈的汗毛还在微微倒竖。方才送陈婶回家的那段路,此刻回想起来,竟处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陈婶的家在村子最深处,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铺着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几扇木窗糊着的旧报纸早已泛黄破碎,露出黑洞洞的窗棂。走到家门口时,陈婶忽然停下脚步,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时砚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警察同志,我总觉得……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时砚心头一凛,立刻回头望去。身后的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投下的树影,在地上扭曲着,像一条条蛰伏的毒蛇。陆峥也警觉地扫视着四周,指尖悄然握住了腰间的警棍,目光锐利如鹰,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陈婶,别怕,是风的声音。”时砚压着声音安慰道,手心却已经渗出了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黏在他们的后背上,那视线带着浓浓的恶意,像针一样刺得人皮肤发疼。

陆峥沉默着上前,推开了陈婶家虚掩的院门。院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惊得院角的鸡窝里扑棱棱飞出几只老母鸡。院子里荒草丛生,墙角堆着几捆干枯的柴火,一口老井的井口蒙着厚厚的木板,隐约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

“进屋吧,把门闩好。”陆峥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他扶着陈婶走进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都锁好后,才转身叮嘱,“今晚别出门,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应声。”

陈婶点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从灶台上摸出两个皱巴巴的红薯,硬要塞给两人:“警察同志,谢谢你们……这红薯甜,你们拿着填填肚子。”

时砚看着那两个布满黑斑的红薯,心里一阵发酸,他摆了摆手:“陈婶,我们不饿,你留着自己吃。”

两人走出陈婶家的院门时,巷子里的风更急了,吹得路边的野草沙沙作响。陆峥忽然低声道:“不对劲,这村里的狗,今晚没叫一声。”

时砚猛地一愣。是啊,从送陈婶回家,到现在走回村部,这一路过来,竟连一声狗吠都没听见。青溪村不算小,家家户户几乎都养着狗,往常夜里,总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可今晚,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像鬼魅的低语。

两人一路疾走,不敢有半分停留,直到看到村部值班室的灯光,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而此刻,站在监控屏幕前,时砚只觉得那股寒意,正顺着脊椎,一点点爬进骨头缝里。

他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回平板屏幕上。陆峥正滑动着手指,快进着监控录像,画面里的人影走马灯似的闪过,大多是村里的村民,脚步匆匆,没什么异常。直到屏幕上出现了村头小巷的画面,陆峥才停下了手,将进度条往回拉了拉。

“看这里,是我们离开柴房的时间。”陆峥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时砚立刻凑上前,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卡顿着,满屏的噪点让视线都有些模糊。过了几秒,画面终于稳定下来,巷子里的场景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月光惨白,洒在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上,反射着冷幽幽的光。那间废弃的柴房,像一头匍匐的怪兽,静静卧在巷子的尽头,门板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黑洞洞的门口。

没过多久,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是他和陈婶。

画面里的他,正扶着陈婶,一步步从柴房里走出来。陈婶的身子佝偻着,脚步踉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而他自己,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眉头紧锁。两人的脚步很沉,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监控的无声画面里,竟像是慢动作回放。

时砚的心跳渐渐加快,他看着画面里的自己,忽然觉得一阵恍惚。

就在这时,屏幕猛地闪了一下,发出“滋啦”一声轻微的电流杂音。原本静止的画面陡然动了起来,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

“嘶——”时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指尖差点碰翻桌上的搪瓷杯。杯里的凉茶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陆峥的目光瞬间锁定屏幕,沉声道:“别慌,看仔细。”

时砚定了定神,重新看向平板,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画面里,他和陈婶刚走出柴房不到十米远,脚步还在往前挪动。就在这时,轰隆一声闷响,虽然监控录像是无声的,但两人却仿佛能清晰地听到那声沉闷的撞击,和方才在巷子里听到的声音,分毫不差。

屏幕里,柴房的屋顶猛地塌陷了一块!

碎砖和泥块簌簌往下掉,扬起一阵灰蒙蒙的尘土,像浓雾一样,瞬间笼罩了小半个柴房。那些尘土在月光下飞舞着,久久不散,看起来触目惊心。那声响不大,混在山风里,确实容易被当成老旧土墙的正常坍塌,任谁听了,都只会以为是年久失修的墙体终于撑不住了,不会多想。

时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方才听到那声闷响时,自己还在心里安慰自己,是土墙掉了块泥坯,现在看来,那哪里是什么泥坯坍塌,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一幕和记忆里的情形完全吻合,时砚刚要松口气,瞳孔却骤然收缩,呼吸都跟着停了半拍,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尘土渐渐散去,一个东西从塌落的天花板里滚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一具人偶傀儡。

傀儡穿着一身破旧的傩戏服,衣服上绣着的云纹早已褪色,沾满了灰尘和蛛网。它脸上戴着的青面獠牙面具歪在一边,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底色,眼窝处挖着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对着镜头的方向,像是在无声地窥伺。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傀儡的手里,竟然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刀刃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一道冷幽幽的光,看得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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