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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巷寻踪并肩而行(第1页)

雨思·第296章旧巷寻踪,并肩而行

清晨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薄雾,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将流云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陆峥开着车,平稳地穿行在渐渐苏醒的街巷里,车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拂过,簌簌落下几片,打着旋儿贴在车窗上,又被气流卷走。时砚坐在副驾,身上披着陆峥的薄外套,手里捧着那本枭巢主力的名册,指尖反复摩挲着其中一个名字——鬼手。

这人是枭巢老牌骨干,心狠手辣,擅长易容和暗器,一手飞刀使得出神入化,更是出了名的狡猾多疑,是剩余十人里最难缠的一个。余笙整理的线索里提到,鬼手早年在城南老巷有个隐蔽的落脚点,就在那家开了几十年的桂花糕铺子后街,是一间荒废多年的四合院,平日里少有人踏足。

车子缓缓停在巷口,熟悉的桂花香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甜丝丝的,混着清晨的草木气息,勾得人心里发痒。时砚抬眼望去,那家桂花糕铺子的木门已经敞开,门口挂着的那块褪色木牌在风里轻轻摇晃,上面的“桂香斋”三个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一股子烟火气。他看着看着,眼底便泛起了暖意。从前,他总爱拉着陆峥来这儿,赶在清晨第一锅桂花糕出炉的时候,买上两块,坐在巷口的青石板凳上慢慢啃。阳光落在肩头,桂花糕的甜香漫在舌尖,连风都是软的。

“走吧。”陆峥推开车门,绕到副驾这边,伸手牵住时砚的手。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练出的薄茧,温度却依旧滚烫,像一簇小火苗,熨帖着时砚的指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时砚点点头,任由他牵着,两人并肩走进老巷。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坑坑洼洼的纹路里积着昨夜的露水,踩上去能听见轻微的咯吱声,像是老巷在低声呢喃。巷子很深,两侧是斑驳的老墙,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的青砖,墙头上爬着绿油油的爬山虎,晨露顺着叶片的脉络滑落,砸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越往后走,住户越少,越显僻静,偶尔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鸟鸣,衬得周遭越发安静。

鬼手的落脚点果然是一间不起眼的四合院,灰砖黛瓦,墙头生着半人高的野草,院门虚掩着,门环上锈迹斑斑,被一根麻绳随意拴着。院子里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蛛网盘结,看起来确实荒废了许久,任谁路过,都不会多瞧一眼。

陆峥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将时砚往身后拉了拉,示意他退后两步。他自己则放轻脚步,指尖搭在腰间的警械上,缓缓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惊得院角的麻雀扑棱着翅膀,慌慌张张地飞进了墙头的槐树林里。

“会不会是线索出错了?”时砚跟着走进去,蹲下身翻看那些落满灰尘的木箱。箱子里只有一些泛黄的旧报纸,和几个落满灰尘的空酒瓶,连一点有用的痕迹都没有。他皱着眉,指尖拂过报纸上模糊的字迹,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陆峥没说话,目光锐利如鹰隼,一寸寸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墙角疯长的狗尾巴草、落满灰尘的石桌石凳、紧闭的屋门、爬满青苔的水缸……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院角那口枯井上。井口盖着几块腐朽的木板,上面压着几块沉重的石块,看起来和寻常枯井没两样。可蹊跷的是,那些石块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积灰,显然是近期有人动过。

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检查,指尖拂过木板边缘,能摸到新鲜的划痕,那是被硬物撬动过的痕迹。“线索没错。”陆峥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随即他起身,弯腰搬开压在上面的石块。石块被挪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时砚忍不住皱了皱眉。陆峥掀开木板,井口黑漆漆的,像一张蛰伏的兽口,井壁上靠着一架生锈的铁梯子,锈迹斑斑的梯阶直通井底,隐没在无边的黑暗里。

“看来是这儿了。”陆峥回头看向时砚,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你在上面等着,我下去看看。井底情况不明,说不定藏着什么机关,不安全。”

时砚却摇摇头,攥紧了他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节都有些泛红。“我跟你一起。”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知道陆峥是担心他腰侧的伤还没好利索,怕他在狭窄的井底遇到危险。可经历过伦敦那些孤身被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子,他再也不想和陆峥分开半步,哪怕是面对未知的凶险,他也要守在他身边,和他一起。

陆峥看着他眼底的执拗,看着他眸子里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终究是没忍心拒绝。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声音放得柔柔软软:“好,跟紧我,别乱跑,一步都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时砚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两人顺着梯子往下爬,铁梯因为常年潮湿,锈迹斑斑,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井底比想象中宽敞,约莫有十来平米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泥土的腥气,冷飕飕的风从通风口钻进来,吹得人脊背发凉。陆峥打开强光手电筒,刺眼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井底的全貌。角落里堆着几个上了锁的铁箱,箱体厚重,上面锈迹斑斑,却依旧能看清刻在箱角的标志——那是枭巢的专属印记,一只展翅的黑鹰,狰狞而醒目。

“找到了。”陆峥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走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撬棍。他手腕发力,撬棍卡在铁箱的锁扣上,只听“咔哒”一声脆响,坚固的锁扣便应声而开。

铁箱里的东西,让两人的瞳孔同时一缩。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枭巢的交易账本,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些年他们走私、贩毒、□□的罪证;还有一些精密的武器零件,闪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最底下,压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牛皮纸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剩余九人的藏身地,地址、联络方式、甚至每个人的作息规律,都写得清清楚楚。时砚看着那些字迹,指尖微微发颤。这些东西,足以将枭巢彻底连根拔起,让那些逍遥法外多年的恶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这时,井底的通风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擦栅栏,窸窸窣窣的,在寂静的井底格外刺耳。

陆峥的反应快如闪电,几乎是在响动传来的瞬间,他一把将时砚拽进怀里,转身将他护在身后,手电筒的光束瞬间射了过去,精准地照亮了通风口的位置。

通风口的栅栏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黑影像狸猫一样灵活地闪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锋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泛着森冷的光。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眼神狠戾如毒蛇,死死地盯着他们——正是鬼手。

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人,瞳孔骤然收缩,愣了一瞬。但他毕竟是亡命之徒,反应极快,愣神的功夫不过一秒,随即就挥着匕首,朝着陆峥狠狠刺了过来。匕首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陆峥的咽喉,动作又快又狠,招招致命。

陆峥侧身躲开,险险避过那淬了寒光的刀锋。他顺势抬腿,膝盖狠狠顶在鬼手的小腹上。鬼手闷哼一声,疼得脸色发白,手里的匕首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挣扎着想要起身,时砚却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快步上前,抵住了他的脖颈。

铁棍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时砚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他的眼神也格外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历经生死后的淡漠。“别动。”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带着慑人的冷意。

经历过伦敦的生死挣扎,经历过那些暗无天日的囚禁,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躲在陆峥身后,需要被人护着的少年了。

鬼手看着抵在脖颈上的铁棍,又抬头看向时砚,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清瘦的年轻人,竟然有这样的胆识和气场。随即是毫不掩饰的狠戾,他目露凶光,想要挣扎,可脖颈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疼得他不敢妄动。直到他瞥见陆峥腰间别着的手铐,那锃亮的金属光泽,像一道催命符,让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挣扎的动作也彻底停了下来。

陆峥拿出对讲机,联系了专案组的人。他的语速沉稳,条理清晰,报出了具体位置,以及现场的情况。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外面就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像是一道刺破黑暗的光。

阳光透过井口的缝隙,洒进井底,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两人相握的手。时砚的手还搭在铁棍上,陆峥则站在他身侧,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腰,避开他腰侧的疤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暖得人心里发颤。

鬼手被警员带走的时候,还在疯狂地咒骂,声音嘶哑难听。他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两名警员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时砚看着他被押上警车的背影,看着那辆警车渐渐驶离巷口,心里却异常平静。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剩下的九人,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血债,必须血偿。

陆峥牵起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的旧疤,那是在伦敦被铁链勒出的痕迹,浅浅的,却像一根刺,扎在陆峥的心上。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珍宝:“走吧,去买块桂花糕,刚出炉的应该快好了。”

时砚抬头看他,眼底漾起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失而复得的欢喜。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要两块。”

“好,买两块。”陆峥笑着应下,牵着他的手,顺着梯子爬出井底。

巷口的桂花糕铺子已经排起了短队,甜香四溢,弥漫在整条街巷里。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就在他们走到巷口,准备加入排队的行列时,陆峥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余笙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陆峥接起电话,“嗯”了一声,随即安静地听着。他的眉头,却渐渐蹙了起来,眼底的温柔被一丝凝重取代。

时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轻声问道:“怎么了?”

陆峥挂了电话,看向时砚,眼底闪过一丝沉凝。他伸手,替时砚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声音低沉而坚定:“余笙说,根据地图上的标记,下一个据点在城郊的废弃工厂。而且,他们查到,有三个枭巢成员藏在那里,其中一个,是擅长制作炸弹的炮仗。”

“炮仗”两个字一出,时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个名字,他在名册上见过,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此人性格乖戾,疯癫成性,最喜欢用炸弹制造混乱,手段残忍至极。他制作的炸弹,精巧隐蔽,威力巨大,之前好几次警方的抓捕行动,都因为他的炸弹而受挫,甚至有几名警员,因此受了重伤。

废弃工厂,空旷复杂,正是最适合埋设炸弹的地方。

陆峥握紧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给他力量,也像是在给自己力量。他的语气坚定,没有一丝退缩:“别怕,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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