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思·第293章雾散晨光,糖暖余生
伦敦的雾终于散了,第一缕晨光透过薄薄的窗帘,落在凌乱的床单上,带着暖融融的温度。
时砚是被一阵淡淡的桂花香惊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到陆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粥,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窗外的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褪去了昨夜的戾气和疲惫,只剩下让人安心的轮廓。
“醒了?”陆峥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他,“医生说你伤还没好透,得吃点清淡的。”
时砚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陆峥小心翼翼地护着,缠着一层薄薄的纱布。他想起昨夜的混乱,想起那团冲天的火光,想起陆峥冲进走廊时,眼里的红血丝和滚烫的温度,鼻尖忽然一酸。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他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陆峥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温度烫得时砚一颤。“忘了?以前你总拉着我去城南那家老字号,说他家的桂花粥甜而不腻,最合胃口。”
时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他偏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被细心抚平的糖纸,正是那半张被血浸透的桂花糕糖纸,旁边还放着一枚崭新的桂花糕,油纸包着,香气四溢。
“那本名册……”时砚忽然想起正事,抬头看向陆峥。
“放心。”陆峥打断他,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余笙已经把名册交给国际刑警了,剩下的十人,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跑不掉的。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养伤。”
时砚张嘴,吃下那口粥,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暖到了心底。他看着陆峥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昨夜巷口的那场争吵,想起自己刻意装出来的冷漠和嫌恶,眼眶微微发红。
“对不起。”他轻声说,“那天我……”
“我知道。”陆峥放下碗,伸手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知道你是在演戏,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都过去了,没事了。”
时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陆峥的手背上,滚烫的。
陆峥慌了,连忙伸手替他擦眼泪,动作笨拙又温柔。“怎么还哭了?是不是粥太烫了?还是伤口疼?我去叫医生……”
“不是。”时砚抓住他的手,埋进他的掌心,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能再见到你,真好。”
陆峥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时砚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珍宝。
“傻瓜。”他低声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那张被抚平的糖纸上,落在那枚散发着香气的桂花糕上。
小楼的风波还没完全平息,剩下的十人还在暗处蛰伏,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此刻,阳光正好,粥香清甜,身边的人在侧。
时砚靠在陆峥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只要有他在,再大的风雨,都不算什么了。
他抬手,紧紧抱住了陆峥的腰,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带着暖意的笑。
余生很长,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