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思·第285章视频泣血,千里追凶
伦敦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囚室的雕花玻璃窗,溅起细碎的水花,顺着窗棂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干涸的血痕。
时砚被铁链锁在床脚,手腕和脚踝的皮肉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血痂和铁链锈迹黏连在一起,稍一动弹,就是钻心的疼。毒素还在骨髓里肆虐,每一次发作,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扎着他的骨头缝,疼得他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囚服,黏在身上,冰冷刺骨。他蜷缩着身体,脊背弓得像一张绷紧的弓,指尖却死死攥着胸口那半张染血的糖纸,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薄薄的纸片捏碎——那是他和陆峥最后的念想,是支撑着他不彻底沉沦的唯一稻草。
血色圣女走后,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留了下来。他们像是两尊没有感情的石雕,守在门口,目光阴鸷地落在时砚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像是在打量一件随时可以被碾碎的玩物。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个保镖终于动了。他踩着沉重的皮鞋,一步步走到床边,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时砚的头发,硬生生将他低垂的头扯了起来。
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时砚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被迫仰着头,视线模糊地看向眼前的人,眼底翻涌着屈辱和恨意。
“圣女吩咐了,给你的小情人,拍点‘好看’的东西。”保镖的声音粗嘎难听,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带着浓浓的戏谑。
时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他猛地挣扎起来,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可冰冷的铁链死死地锁着他的手脚,他的反抗像是困兽的徒劳,只换来保镖更加凶狠的对待。
另一个保镖狞笑着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台高清摄像机,镜头对准了时砚,冰冷的镜片反射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闪光灯还没亮起,时砚就已经被那道冰冷的视线刺得浑身发冷。
“笑一个。”拿摄像机的保镖伸手捏住时砚的下巴,用力往上掰,指腹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他的下颌骨捏碎,“笑不出来?没关系,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笑’。”
时砚死死地咬着牙,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他偏过头,不肯看镜头,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宁愿被打死,也不愿让陆峥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敬酒不吃吃罚酒!”捏着他下巴的保镖骂了一声,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朝着时砚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他的五脏六腑里搅动。时砚的身体弓得像一只虾米,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摄像机的镜头上,染红了一片,也溅在了保镖的手背上。
保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绝妙的画面,笑得更加猖狂。他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抬脚又是几下狠踹,每一脚都落在时砚的腰腹和胸口。时砚疼得蜷缩在床板上,浑身颤抖,意识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反复拉扯,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保镖狰狞的笑声。
“这样才够味!”拿摄像机的保镖凑近镜头,将时砚嘴角淌血的模样、手腕上血肉模糊的伤痕、脖颈上青紫的勒痕,全都拍得一清二楚。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刺目的光线晃得时砚睁不开眼,每一次闪烁,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能感觉到,镜头在扫过他的脸,扫过他的伤口,扫过他狼狈不堪的样子。他想躲,却躲不开;想反抗,却没有力气。只能任由那些画面被记录下来,被送到陆峥的眼前。
陆峥……
不要看……
求你……
时砚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呜咽声,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混着嘴角的鲜血,滴落在床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保镖拍够了照片,又开始录制视频。他们故意松开了一点铁链,然后猛地拽住时砚的头发,逼他抬头看向镜头。时砚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只能被迫仰着头,镜头里,他苍白的脸,嘴角的血迹,眼底的绝望和恨意,全都清晰可见。
“跟你的小情人说句话吧。”保镖狞笑着,用脚踩着时砚的手背,碾了碾,“说啊,说你想他,说你求他来救你。”
时砚死死地咬着牙,任凭手背传来钻心的疼,也不肯说一个字。他的目光透过模糊的泪水,看向镜头,像是在看向千里之外的陆峥,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绝望和歉意。
对不起……陆峥……
我没能保护好自己……
不要来……这里是陷阱……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淌。
保镖见他不肯开口,也不恼,反而笑着关掉了摄像机:“没关系,这样就够了。我相信,陆队长看到这些,一定会发疯的。”
两人收起摄像机和手机,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临走前,还不忘朝着时砚的腰腹踹了一脚,看着他疼得蜷缩起来,才满意地离去。
门被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