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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空寂枭巢迁途(第1页)

雨思·第283章古墓空寂,枭巢迁途

墓道深处的厮杀声,终究是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殆尽。最后一声濒死的闷哼消散时,连空气里漂浮的血腥味,都开始慢慢沉淀,和古墓里千年不散的腐朽气息纠缠在一起,凝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黏稠。

时砚靠在冰冷的石门上,后背的伤口早已和衣衫黏连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脱臼的肩膀垂在身侧,像是一截失去知觉的枯枝,手臂上的乌青已经蔓延到了手腕,毒素在血管里肆意游走,指尖麻木得连弯曲都做不到。他的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千斤铅块,意识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反复拉扯,唯有胸口那处微微鼓起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暖意——那里藏着那半张染血的桂花糕糖纸,藏着他和陆峥最后一点念想。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慢得令人心头发慌。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刺眼的光束突然刺破了墓道的黑暗,直直地射在他的脸上。光线太过凌厉,时砚下意识地眯起眼,却连抬手遮挡的力气都没有。

“还活着?”

一道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死寂的空气里。是谢枭的手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嘲弄。

时砚没有回应,他只是死死咬着牙,将那半张糖纸往衣襟深处又塞了塞,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里。他能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硬底皮靴踩在石板上的沉闷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他的心脏上。

接着,是粗暴的拖拽。

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们的手套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揪着时砚的胳膊,硬生生将他从石门上拽了起来。脱臼的肩膀被猛地扯动,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时砚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老实点!”其中一个男人低喝一声,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弯上。

膝盖传来一阵剧痛,时砚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碎石子硌着他的膝盖,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的脊背,却依旧倔强地挺着。他的视线越过那两个男人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的阴影里——那里站着一个人,身形瘦长,半边脸隐在马灯的光晕里,露出的下颌线冷硬而狰狞。

是玉伶。

他脸上的戏妆已经花了,眼角那点鲜艳的朱砂痣晕开,和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半边精致的眉眼还残留着勾魂的柔媚,另一半覆着疤痕的脸却沾着干涸的血渍,狰狞得令人毛骨悚然。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匕首的刃口上还挂着碎肉和血丝,随着他手指的转动,折射出森冷的寒光。显然,第三方势力的残部,已经被他彻底解决了。

“六哥的消息。”玉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甘,甚至还有几分被戏耍后的暴怒,“核心墓室里,只有一堆没用的石头。那些所谓的星轨秘宝,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什么?”时砚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

没用的石头?

谢枭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的局,不惜动用枭巢大半力量,策划城西的调虎离山,将他逼入绝境,甚至让玉伶亲自坐镇古墓,难道从一开始,核心墓室里就没有所谓的宝物?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狠狠割着他的心脏。他想起自己在墓道里的挣扎,想起那些噬骨虫的啃噬,想起凶兽利爪下的濒死边缘,想起陆峥被困在城西的无奈——这一切,竟然都只是一场笑话?

“怎么?很惊讶?”玉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病态的疯狂,“时砚先生,你以为你是破局的棋子?不,你只是六哥验证情报的工具。现在,工具的用处用完了,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时砚怀里的帆布包上,那里面还装着那张被汗水浸透的星轨图纸,“这张图纸,还有点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墓道入口的方向传来。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手下快步跑到玉伶身边,弯腰附耳,低声汇报了几句。

玉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抬手,狠狠踹向旁边的石柱,石屑簌簌掉落,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低吼:“白费力气!一群废物!”

他转头看向时砚,目光里的审视,像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寒意:“六哥说了,情报有误,真正的秘宝根本不在星墟古墓。他已经查到了线索,在英国伦敦的一处旧宅里。”

英国伦敦。

这五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时砚的心上。他终于明白,谢枭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星墟古墓不过是他抛出的诱饵,目的就是为了牵制第三方势力,顺便试探他的底线,而真正的目标,远在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

“把他带上。”玉伶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图纸还有用,另外……六哥说了,这小子是陆峥的软肋,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话音未落,两个手下立刻上前,拿出一根粗麻绳,粗暴地将时砚的双手反绑在身后。麻绳粗糙的纤维勒进皮肉里,和伤口摩擦着,疼得他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冰冷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紧接着,一块厚重的黑布猛地蒙住了他的眼睛,世界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走!”

一声厉喝响起,时砚被粗暴地拖拽着往前走。他的脚步踉跄,脚下的石板坑洼不平,几次险些摔倒,都被身后的人狠狠拽住头发,硬生生扯着继续前行。古墓里的腥气和尘土呛得他喉咙发紧,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带离这座尘封千年的古墓,离陆峥越来越远。

墓道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记得脚下的路,从冰冷的石板,变成了松软的泥土,又变成了坚硬的水泥地。耳边的声音,也从墓道的空旷回响,变成了风吹过树林的呼啸,最后,是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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