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底的平静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猛地扑向谢枭:“把戒指还给我!”
谢枭早有防备,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时砚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阵腥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还给你?”谢枭蹲下身,捏着那枚变形的银戒,凑到时砚的眼前,语气轻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也配?在我枭巢里,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
他说着,反手抽出亲信腰间的皮带,皮带的铜扣闪着冷光,他抬手就往时砚身上抽去。
“啪!啪!啪!”
皮带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抽在时砚的背上、肩上,每一下,都撕开一道血痕,渗出血珠,将他的衣衫染得通红。铜扣刮过皮肉,带出一缕缕鲜血,疼得时砚浑身痉挛。
可他死死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谢枭掌心那枚变形的银戒,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那是陆峥送他的戒指,是他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唯一的念想。如今,却被谢枭捏得变了形,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谢枭打得兴起,皮带越抽越狠,直到时砚的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他看着时砚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猎物,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快意。
他将那枚变形的银戒揣进怀里,又扯出时砚脖颈间的星图戒指,红绳被扯断,星图戒指也落进他的掌心。
“两枚戒指,我都替你收着。”谢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时砚,像在看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图纸我留下,三天后,我要你去古墓,找到这碎石纹路对应的机关。若是找不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毒狠的笑意:“我就把这两枚戒指,都扔进乱葬岗,让你和老黄,还有你的念想,一起烂在泥里!”
说完,他将两枚戒指揣进怀里,又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时砚,冷哼一声,带着亲信,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书房里,只剩下时砚一人。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脖颈间断裂的细链痕迹,指尖沾着血,也沾着泪。
那枚银戒,是陆峥送他的。
是他的念想,是他的支撑。
如今,却被谢枭抢走,捏得变了形。
时砚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恨意,像野草般疯长。他缓缓撑着地面,一点点站起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眼底的光芒,却亮得惊人,那光芒里,有恨意,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死不休的执念。
谢枭,你抢了我的戒指,伤了我的身,毁了我的念想。
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加倍奉还。
这场博弈,不死不休。
他一定要活着,走出这座地狱。
一定要拿回那枚戒指,一定要等到陆峥,破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