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半真半假的古墓核心机关图纸,静静铺在桌面上,宣纸上的墨迹还未干透,泛着淡淡的墨香,墨香里,却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博弈气息。
时砚看着图纸,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坚定。
他将图纸小心翼翼地卷起来,用一根红绳系好,红绳的颜色,与系着星图戒指的那根,一模一样。他又摸了摸脖颈处的星图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明。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清晨微凉的空气,然后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两道暗卫看到他出来,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像两把出鞘的利刃,直直射向他,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峥砚先生,你要去哪里?”其中一名暗卫开口,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温度。
时砚举起手里的图纸,纸卷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黄,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去谢六哥的书房,交图纸。”
暗卫的目光落在图纸上,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阻拦,只是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后,脚步声沉稳,像擂在人心上的鼓点。
阳光刺破晨雾,洒在枭巢的花岗岩墙壁上,金色的光芒,却照不进这座牢笼的黑暗。
时砚走在晨光里,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脚下的青石板,冰凉刺骨。他的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很长,单薄,却又带着一股不肯弯折的韧劲。
他知道,这张图纸,是他的生死状。
成,则能在枭巢里站稳脚跟,甚至能借机传递消息给陆峥;败,则会万劫不复,化作乱葬岗上的一抔黄土,连名字都留不下。
走到主楼书房的门口,时砚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远处的密林,那里,是陆峥所在的方向。晨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带来一丝草木的清香。
陆峥,我在赌。
赌我能活着,等到你破网而来的那天。
赌我们能再次坐在梧桐巷的石桌前,研墨写字,分吃一块桂花糕。
他抬手,轻轻叩响了书房的门。
三声轻响,不急不缓,在寂静的晨光里,格外清晰。
门内,传来谢枭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进来。”
时砚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一场新的较量,再次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