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猛地抬头,只见余笙站在巷口,手里把玩着一枚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三棱镖,白色的蕾丝裙上沾了些许尘土,那双看似纯良的双鱼座眼睛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狡黠与玩味。
她身后,还站着那个中山装亲信,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安排的好戏。
时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来不是苏绛蝶,也不是外敌。
是谢枭。
是谢枭借着这两个黑衣人的手,给他的又一次试探。
余笙蹦蹦跳跳地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打量着他锁骨处的伤口,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小哥哥,你赢了哦。不过……你要是输了,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呢。”
她晃了晃手里的三棱镖,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字字淬着冰:“谢六哥说了,能活下来的,才有资格留在枭巢。你呀,倒是没让他失望。”
中山装亲信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开口:“峥砚先生,收拾干净。三日后,和苏绛蝶小姐,准时出发。”
说完,他转身,拖着地上两个昏死的黑衣人,消失在巷口的暗影里。
余笙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时砚,眨了眨眼睛,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小哥哥,下次再陪我玩骰子呀。这次,我一定不会再用灌铅的了。”
她说完,也蹦蹦跳跳地跑开了,白色的裙摆像一只翩跹的蝴蝶,很快就没了踪影。
暗巷里,只剩下时砚一个人。
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得他锁骨处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张掉在地上的桂花糕糖纸,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尘土。
糖纸已经皱巴巴的,沾了些许血迹,却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甜香。
时砚攥紧糖纸,抬头望向墨色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后怕,却更多的是坚定。
原来在枭巢,连活着,都需要拼尽全力。
这只是第一个险情,往后,只会更凶险。
他摸了摸脖颈处的星图戒指,又摸了摸掌心的糖纸。
陆峥,我还能撑下去。
等我。
我要活着,走出这座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