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思·第二百三十五章砚台藏秘,绝境破局
梧桐巷的夜,静得能听见桂花瓣落地的声响。
时砚坐在藤椅上,指尖摩挲着手里那方砚台——那是父亲时敬山留下的遗物,一方普通的端砚,砚池里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松烟墨痕。桌角摆着沈星桥派人送来的“邀请函”:一本复刻的日记,一张一模一样的星图卡片。
手机信号断断续续,陆峥的电话打不通,他便知道,陆峥怕是被沈星桥困住了。
沈星桥说,日记里藏着铜镜的下落。
可时砚比谁都清楚,当年那本日记,根本没写什么铜镜线索。父亲去世后,他把日记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字字句句都刻在心里,唯有最后那页星图和潦草字迹,透着说不清的诡异。
直到刚才,他看着那方砚台,突然想起一件事——父亲练字时有个习惯,写完字总爱用清水洗砚,却从不让别人碰洗砚的水。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时砚撑着轮椅滑到桌边,找来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开砚池边缘的胶层。那层胶是后来补上去的,质地松软,没几下就露出了里面的夹层。
夹层里,没有日记,没有纸条,只有一小块青铜残片,上面的纹路,正是星图铜镜的一角。
残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镜碎,心明,藏于墨,隐于市。
时砚的心脏狠狠一颤。
他终于懂了。
父亲根本没藏起那三枚铜镜,而是把它们融了,铸成了三块残片,分别藏在了三件东西里——这方砚台,是其中之一。而“藏于墨,隐于市”,说的是残片与墨为伴,就藏在这市井巷陌的寻常物件里,无人会怀疑。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时砚抬眼,透过窗帘缝隙,看到一辆黑色快递车停在门口。他的指尖攥紧了青铜残片,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沈星桥的“礼物”,终究是来了。
他没有躲,反而推着轮椅,缓缓开了门。
快递员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包裹,脸上带着僵硬的笑:“时先生,您的快递。”
时砚没有接,只是淡淡开口:“沈星桥让你来的?”
快递员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悄悄摸向了后腰。
“不用紧张。”时砚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青铜残片,我有。”
他抬手,将那小块残片举到路灯下,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快递员的眼睛亮了,立刻掏出手机,似乎要给沈星桥报信。
就在这时,时砚突然抬手,将残片扔进了旁边的桂花树下。
“你疯了!”快递员怒吼一声,就要冲过去捡。
“别急。”时砚冷冷开口,“想要残片,可以。先告诉我,陆峥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