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思·第二百二十六章病房调侃,烟火情长
警笛声渐渐近了,队员们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陆峥半跪在地上,将时砚紧紧护在怀里的模样。他警服上沾着尘土和血迹,后背的口子还在渗着血,却硬是把时砚护得严严实实,半点没让冰冷的地面硌到他。
时砚被紧急送回医院,好在只是脱力昏迷,加上神经毒素后遗症引发的短暂晕厥,并没有大碍。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床沿,给白色的被单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陆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削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动作熟练利落,果皮被削得又薄又匀,连成一条长长的弧线,从头到尾都没有断掉。他眼下的青黑还没褪去,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浅浅的胡茬,手臂上缠着的白色绷带也渗出了一点血渍,是昨晚打斗时留下的伤,却半点不见疲态,目光落在时砚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时砚动了动手指,指尖刚触碰到床单,陆峥就立刻放下了苹果和水果刀,俯身过来,声音放得又轻又柔:“醒了?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温水。”
时砚摇摇头,嗓子还有点哑,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陆峥递过来的温水堵住了话头。他扶着时砚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帮他垫高枕头,又把水杯递到他唇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不少,时砚才看向陆峥,轻声道:“又麻烦你了。”
陆峥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力道很轻,带着点调侃的意味:“麻烦?我看你是把这医院当成自己家了,前脚刚醒没两天,后脚就又躺回来,怎么,还上瘾了?”
时砚的耳尖瞬间红透了,偏过头躲开他的手,耳根发烫,小声嘟囔道:“谁乐意待在这儿,一股消毒水味,闻着就难受。”
“哦?”陆峥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指尖传过来,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伸手去挠时砚的手心,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痒得人直缩手,“那可不,咱们时警官金贵得很,哪能受这份罪。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身子骨,怕是以后得揣着药罐子过日子了,我可得把你看紧点,寸步不离那种。”
时砚被他挠得发痒,忍不住缩着手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暖暖的笑意,苍白的脸颊也透出了一点血色。笑够了,他才抬眼看向陆峥,目光落在他手臂的绷带上,眉头轻轻蹙起:“你受伤了,疼不疼?”
“小伤。”陆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拿起刚才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又用牙签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比起你昨晚那一下,我这算什么。说真的,你抡铁棍的时候,还挺威风的,没看出来,我们时砚看着清瘦,力气倒不小,一下子就把那家伙撂倒了。”
提到昨晚,时砚的脸又红了几分,张嘴咬下苹果块,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含糊道:“那不是情况紧急……我总不能看着你出事。”
“是是是。”陆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们时砚最厉害了,救了我一命,回头我得给你颁个大奖,就叫‘最佳护夫奖’怎么样?”
时砚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干脆闭上眼睛装睡,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陆峥看着他泛红的耳廓,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后怕。他伸手,轻轻握住时砚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手腕上的薄茧,声音低沉而认真:“以后不准再这么冒险了,听到没有?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时砚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陆峥的心上。
两人正说着话,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拿着一张单子走进来,笑着对陆峥说:“陆警官,时警官的各项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恢复得很好,要是没什么问题,今天就能出院了。”
陆峥眼睛一亮,像是早就等不及了,连忙站起身:“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办手续!”
他转头看向时砚,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雀跃:“听到没?可以回家了,回我们梧桐巷的家,再也不用待在这满是消毒水味的地方了。”
时砚睁开眼,看着他兴冲冲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眼底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
陆峥动作麻利地办好了出院手续,又去停车场把车开了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把时砚扶上车,还不忘在他腰后垫上一个软软的靠枕,生怕他坐得不舒服。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大门,朝着梧桐巷的方向开去。窗外的风带着花香吹进来,拂过两人的脸颊,暖融融的。
陆峥握着方向盘,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时砚,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往后的日子,有他陪着,再也不会有颠沛流离,只有细水长流的烟火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