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粥香袅袅,岁岁年年
清晨的阳光,是带着暖意的。
它透过梧桐巷的枝叶,碎金似的洒在那家开了十几年的粥铺门口。木质的招牌被风吹得轻轻晃,上面“老陈粥铺”四个字,被晒得褪了点色,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时砚是被粥香馋醒的。
他翻了个身,身边的位置还带着温热的余温,枕头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是陆峥身上的味道。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就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伴随着轻微的哼唱声,调子跑了点,却格外好听。
他趿着拖鞋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系着卡通围裙的身影。
陆峥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搅着锅里的皮蛋瘦肉粥。晨光落在他的发顶上,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连他微微蹙着的眉头,都显得格外温柔。
“醒了?”陆峥回头,看见他,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再等十分钟,粥就熬好了,你先去洗漱。”
时砚没动,只是倚着门框,笑得眉眼弯弯:“陆队什么时候还会系这种小兔子围裙了?”
陆峥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围裙,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扯了扯:“昨天路过超市,老板送的。挺……挺实用的。”
时砚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声音软乎乎的:“我就喜欢看你系围裙的样子。”
陆峥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昨天特意去买了新鲜的皮蛋,还有里脊肉,”陆峥的声音带着笑意,“熬了一晚上,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时砚“嗯”了一声,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像只餍足的猫。
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端上了桌。陆峥还煎了两个荷包蛋,金黄的蛋黄流心,配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两人相对而坐,勺子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陆峥看着时砚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给他舀了一勺粥,“小心烫。”
时砚抬起头,嘴角沾了点粥渍,眼睛亮晶晶的:“太好吃了。比粥铺老板熬的还好吃。”
陆峥失笑,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粥渍,指尖的温度烫得时砚的脸颊微微发红。
“喜欢就好。”陆峥低声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吃完早饭,两人手牵着手,去梧桐巷散步。
阳光正好,秋风不燥。梧桐树的叶子簌簌地往下掉,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巷子里的老人们坐在石凳上晒太阳,聊着家长里短。橘猫懒洋洋地趴在墙头,看见他们,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时砚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我想吃糖画。”
陆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老师傅正拿着勺子,在石板上勾勒出龙的形状。糖丝金黄透亮,在阳光下闪着光。
“走,买一个。”陆峥拉着他走过去,笑着说,“要什么图案?”
时砚歪着头想了想,指着老师傅手里的勺子:“要两个,一个龙,一个凤。”
老师傅笑着应下,手脚麻利地做好了两个糖画,递到他们手里。
时砚举着糖画,凑到陆峥嘴边:“尝尝?”
陆峥低头,轻轻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看着时砚眼底的笑意,也举起手里的糖画,递到他的唇边。
两人站在梧桐树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糖画,阳光落在他们的脸上,温暖得不像话。
“陆峥。”时砚突然开口。
“嗯?”
“我们以后,每天都来这里散步好不好?”时砚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每天都喝你熬的粥,吃你煎的荷包蛋。”
陆峥看着他,笑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
好字落在风里,被吹得很远很远。
远处的粥铺,香气依旧袅袅。
梧桐巷的阳光,依旧温暖。
他们的岁岁年年,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