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只有三个字:【我等你。】
时砚看着那些消息,眼眶瞬间红了。他仿佛能看到,陆峥守在手机旁,彻夜难眠的样子,能想象到对方握着手机,一遍遍刷新消息的焦灼。
他颤抖着手指,编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下一句:【我没事,只是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暂时回不去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就响了。是陆峥的电话。
时砚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时砚?”陆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真的是你吗?伤得重不重?”
“我没事,”时砚的声音,也忍不住带上了哽咽,“就是毒素没清干净,医生说要留院一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陆峥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后怕和一丝压抑的失落,却依旧温柔:“没事就好。留院就留院,听医生的话,别逞强。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算好时差,陪你说话。”
“嗯。”时砚应了一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再也说不出话来。
挂了电话,时砚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埃菲尔铁塔,眼底满是落寞。
他多想像从前那样,遇到事了,一转头就能看到陆峥的身影,可现在,隔着千山万水,连一个拥抱,都成了奢望。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研修班的负责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时警官,鉴于你这次的英勇表现,以及你掌握的净灵教海外线索,国际刑警组织希望你康复后,能协助我们,参与对欧洲区净灵教余孽的追查工作。这是邀请函。”
时砚看着那份印着国际刑警组织徽章的邀请函,瞳孔微微收缩。
追查净灵教余孽。
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执念。
可这也意味着,他回家的日子,又要延后了。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空荡荡的位置,那里本该戴着那枚“并肩”的徽章。
陆峥,等我。
等我彻底清剿了这些余孽,等我带着一身本领,一定回去。
到那时,我们再并肩,守着我们的城。
窗外的风,吹过塞纳河畔,带着淡淡的凉意。时砚握紧了那份邀请函,眼底的落寞,渐渐被坚定取代。
归期未定,却初心不改。
万里之外的牵挂,是他此刻,最坚硬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