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时砚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想起陆峥走前说的话:“去了那边,好好学,别受委屈。”
委屈吗?
好像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不服气。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用刻板印象,否定一个国家警察的努力和实力?凭什么他们可以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别人的家国指手画脚?
时砚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口袋。他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争一时的意气,而是为了学到真本事。是为了以后再遇到跨国邪教案件时,能挺直腰杆说一句“我们有能力”;是为了让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的人知道,中国警察,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
晚上回到公寓,时砚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那枚刻着“并肩”的徽章。
他将徽章握在掌心,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想起陆峥,想起小城的梧桐巷,想起办公室里温热的枸杞茶,想起医院走廊里,两人并肩而立的决绝。
那些温暖的记忆,像一道光,驱散了心底的寒意。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陆峥发来的消息。
【时差算对了吗?那边是不是又下雨了?记得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后面还跟着一张照片,是省厅专项组的办公室。照片里,陆峥站在白板前,白板上写满了邪教组织的名字和线索,他的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眼神明亮。
时砚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他低头,在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
【放心。没受委屈。等我回去,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战术。】
发送完毕,他将徽章贴身放好,走到书桌前,翻开了厚厚的战术手册。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时砚的心里,却已经升起了一轮暖阳。
异国他乡的冷眼和偏见,终究抵不过,藏在心底的那份傲骨和信仰。
他知道,只要胸前的警徽还在,只要心里的“并肩”还在,无论身在何方,他都能挺直腰杆,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