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过了好一会儿,陆峥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笑着:“好事啊!时砚,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就知道,你这么优秀,早晚会有这样的机会。”
“可是……”时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陆峥打断了。
“别可是了。”陆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骄傲,“去了那边,好好学,多学点本事。邪教的案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复杂,你学了回来,咱们兄弟俩,一个在省厅,一个在市局,再联手,就能把那些牛鬼蛇神,全都收拾干净。”
“我知道。”时砚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哽咽,“就是……半年有点长。”
“不长。”陆峥轻声说,“半年而已,眨眨眼就过去了。我会给你发消息,给你打电话,算好时差,陪你聊天。你要是想家了,就看看咱们的合照,看看那枚徽章。”
时砚低头,看着胸口那枚刻着“并肩”的徽章,眼底的热意,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
“陆峥,”时砚吸了吸鼻子,声音坚定,“等我回来。”
“好。”陆峥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等你。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吃粥铺的皮蛋瘦肉粥,一起去看梧桐巷的春天。”
挂了电话,时砚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里,仿佛透出了一丝光亮。
他知道,这一别,又是山长水远。
但他也知道,有些羁绊,不会被距离冲淡,不会被时间磨灭。
就像他和陆峥,就像那两枚刻着“并肩”的徽章,无论隔着几百公里,还是几万里路,都永远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接下来的几天,时砚忙着交接工作,忙着收拾行李。林辰红着眼眶,给他塞了满满一箱子的家乡特产,说让他在国外别想家。陈奶奶和小男孩,也来给他送行,小男孩还送了他一幅画,画上是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并肩站在阳光下。
出发的那天,天还没亮。时砚没让任何人送,自己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市局的大门。
清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启明星,又摸了摸胸口的徽章。
“陆峥,等我回来。”
他轻声说,然后转身,大步朝着机场的方向走去。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一轮朝阳,正缓缓升起,照亮了他前行的路,也照亮了远方的,万里重洋。
山海相隔,岁月漫长。
但只要心在一起,就永远是,并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