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见状,气得暴跳如雷:“给我拦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过!”
剩下的黑影立刻朝着两人扑了上来。
陆峥将时砚护在身后,手里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时砚也不甘示弱,忍着后背的剧痛,手里的军刀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
两人背靠着背,默契配合,钢管与匕首碰撞的脆响、黑影的惨叫声、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仓库里奏响了一曲生死鏖战的悲歌。
时砚的军刀划破了一个黑影的胳膊,那人疼得嗷嗷直叫,他趁机抬脚将人踹倒在地,却没注意到身后另一个黑影正挥着木棍朝他砸来。
“小心!”陆峥眼疾手快,猛地推开时砚,自己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疼得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陆峥!”时砚瞳孔骤缩,目眦欲裂,疯了似的冲上去,一刀划破了那个黑影的喉咙。
黑影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刀疤脸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眼底闪过一丝惧意,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转身就想跑。
“想跑?”陆峥冷笑一声,忍着剧痛,将手里的钢管用力掷了出去。
钢管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砸在刀疤脸的腿弯处。
刀疤脸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陆峥和时砚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刀疤脸冲了过去。
刀疤脸看着逼近的两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颗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该死!”陆峥低骂一声,连忙将时砚护在怀里,警惕地环顾四周。
等烟雾渐渐散去,仓库里已经没了刀疤脸的踪影,只剩下几个倒在地上的黑影,和满地狼藉。
陆峥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时砚连忙扶住他,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陆峥抬头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没事,小伤。你呢?后背的伤怎么样?”
时砚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裹得严严实实的账本和印章,递到他面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看,拿到了。”
陆峥看着那本泛黄的账本和沉甸甸的印章,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两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去。
夕阳早已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漫天的星子缀满了墨色的天空,像是撒了一把碎钻。晚风卷着清凉的气息,吹散了两人身上的血腥味和疲惫。
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在荒林的小路上,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喂,”时砚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刚才谢谢你。”
陆峥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谢我?怎么谢?请我吃十顿你妈做的红烧肉?”
时砚白了他一眼,抬脚踹了踹他的小腿:“想得美!就你刚才那狼狈样,还想蹭我的红烧肉?门儿都没有!”
“你小子过河拆桥是吧?”陆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轻柔,“刚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就被刀疤脸那家伙捅成筛子了,还能站在这儿跟我顶嘴?”
“切,”时砚撇撇嘴,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那也是我先牵制住了他们,不然你来了也白搭。”
两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夜色里回荡着,传出去很远很远。
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前路或许依旧凶险,但只要他们并肩而立,便无所畏惧。
那些吵吵闹闹的互怼,那些生死关头的相护,早已将两人的命运,紧紧地缠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