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个黑影见状,瞬间慌了神,却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陆峥的眼神狠戾得像一头被触怒的雄狮,他没有丝毫犹豫,迎着黑影冲了上去。钢管翻飞,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骨头碎裂的脆响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的脑海里,全是时砚浑身是血的模样。
是他没有保护好时砚。
是他来晚了。
愧疚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狂暴的力量,支撑着他所向披靡。
一个黑影挥刀砍向他的胳膊,陆峥侧身躲开,反手一钢管砸在那人的膝盖上,那人轰然倒地,抱着膝盖哀嚎不止。
另一个黑影从背后偷袭,陆峥早有防备,他猛地弯腰,躲过攻击的同时,手肘狠狠撞在那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木箱上,晕死过去。
最后一个黑影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
陆峥岂会给他机会?他捡起地上的甩棍,用力掷出。甩棍精准地砸在那人的腿弯处,那人跪倒在地,被陆峥几步追上,一脚踹在胸口,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解决完所有黑影,陆峥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他踉跄着冲到集装箱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时砚。
他的指尖颤抖着,不敢触碰时砚身上的伤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阿砚……我来了……我来晚了……”
时砚靠在他的怀里,闻到了熟悉的皂角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陆峥的脸颊,声音微弱却带着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来……”
陆峥紧紧抱着他,滚烫的眼泪砸在时砚的头发上。他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是刀疤脸。他手里攥着一把短刀,眼神阴鸷,趁着陆峥不备,朝着他的后背狠狠刺去!
“小心!”时砚瞳孔骤缩,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陆峥。
短刀刺进了时砚的胳膊,鲜血瞬间涌出。
“阿砚!”陆峥目眦欲裂,他转身,一把揪住刀疤脸的衣领,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刀疤脸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声响。
陆峥终于停手,他回头看向时砚,眼神里满是后怕。他小心翼翼地拔出时砚胳膊上的短刀,撕下自己的外套,紧紧地裹住伤口。
“忍忍,马上带你去医院。”陆峥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个浴血奋战的人判若两人。
时砚摇了摇头,他靠在陆峥的怀里,看着他脸上的伤痕,轻声道:“我们……赢了?”
“赢了。”陆峥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们赢了。”
月光透过集装箱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
他们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却紧紧地抱着彼此。
没有援兵,没有支援。
只有他们两个人,并肩作战,浴血奋战。
战友情深,早已超越了生死。
夜风缓缓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却也吹散了弥漫在物流园里的阴霾。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