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攥着日记的手微微颤抖,那些冰冷的文字,像是一把尖刀,剖开了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真相。
林正国不是死于入室抢劫,而是因为拒绝和第七区合作,被灭了满门。那个负责案子的老刑警,恐怕也是因为查到了线索,才被灭口。
陆峥站在一旁,看着账本上的交易记录,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第七区的余孽,果然还没清干净。这桩案子,就是他们干的。”
“可匿名寄卷宗的人是谁?”时砚抬起头,目光落在保险柜的角落里,那里放着一枚和市局收到的一模一样的玉佩,“还有这枚玉佩……”
他的话音未落,地下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撞开!
几道黑影冲了进来,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匕首,为首的人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手里的账本和日记。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一命。”那人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陆峥将时砚护在身后,缓缓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为首的人,眼底的光冷得像冰:“第七区的余孽,还敢出来作恶?”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既然知道,那就更不能让你们活着出去了!”
话音未落,黑影们便挥舞着匕首冲了上来!
地下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手电筒的光剧烈地晃动着,映着明晃晃的刀刃。陆峥的动作快如闪电,侧身躲过一刀,同时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地下室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为首的人闷哼一声,捂着胳膊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其他的黑影见状,顿时慌了神。陆峥趁机冲上去,一记利落的擒拿,将其中一人按在地上。剩下的人不敢恋战,转身就往楼梯上跑。
“想跑?”陆峥低喝一声,正要追上去,却被时砚拉住了。
时砚指着为首那人的手腕,那里戴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只黑色的渡鸦。“陆峥,你看!”
陆峥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枚徽章,和他父母车祸现场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
为首的人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你们以为……第七区真的覆灭了吗?渡鸦大人……会回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猛地一咬舌尖,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陆峥探了探他的鼻息,脸色沉得可怕:“死了,嘴里藏了毒。”
时砚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第七区的余孽,果然还在暗处蛰伏。
他们带走了账本和日记,还有那枚刻着渡鸦的徽章。车子驶离红枫岭时,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边染成一片血色。
时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枯树,指尖摩挲着那枚蝴蝶玉佩。
他忽然想起,日记里林正国提到的那个唐代金佛,似乎在爷爷留下的笔记里见过。
而那个匿名寄卷宗的人,到底是谁?是敌是友?
还有那个墨蓝色长发的少年,他的出现,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陆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思绪,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温热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别担心,不管背后是谁,我们都会查清楚。”
时砚抬头看向他,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
是啊,不管前路有多少荆棘,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追寻真相的脚步。
车子驶进市区,华灯初上。梧桐巷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温暖而明亮。
而在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影正站在窗前,看着陆峥和时砚的车子远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兜帽下,露出一缕墨蓝色的发丝,发尾晕着淡淡的青色。
他的指尖,捏着一枚和林正国保险柜里一模一样的玉佩,玉佩上的蝴蝶,在月光下,像是要振翅飞去。
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