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哗啦啦——!”
金属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向内倾倒!上面堆积的沉重杂物暴雨般砸落下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屑飞溅,尘土漫天!
这突如其来的、自杀般的巨大动静!
“你!”师兄的厉喝骤然变形,透出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怒!
几乎在撞倒货架的同时,余尘借着反冲力猛地拧身,在一片混乱和震耳欲聋的噪音掩护下,不是躲避,而是朝着师兄的方向,如同扑火的飞蛾,决绝地合身扑去!
手电光柱疯狂乱晃,切割着弥漫的尘土和混乱的阴影。
巨大的震动从脚下传来,整个楼层都在颤抖!墙壁簌簌落下更多灰块。
头顶上方,那个幽深的孔洞里,似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令人魂飞魄散的——玻璃碎裂的轻响!
“咔……”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
惨白的手电光柱在弥漫的尘土中疯狂切割,像一柄失控的利刃。师兄那张总是带着戏谑冷笑的脸,第一次被某种猝不及防的惊怒撕破,扭曲成一瞬间的狰狞。他或许算准了所有的绝望、所有的威胁,甚至算准了同归于尽的惨烈,但他唯独没有算准余尘会选择这种毫无征兆、近乎自杀的、只为制造最大混乱的方式破局!
余尘扑出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裹挟着货架倾颓、重物砸落的巨大轰鸣,以及脚下楼板传来的不堪重负的震颤。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这疯狂的暴烈所吞噬。
还有那一声。
“咔……”
极细,极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鼓膜最深处,将所有的喧嚣瞬间冻结。
来自墙上那个黑洞洞的孔穴。
时间仿佛凝固了。飞扬的尘土悬浮在半空,每一粒都清晰可见。师兄惊怒的表情定格在脸上。余尘扑出的身影凝固在离师兄几步之遥的半空,衣袂扬起的弧度都僵滞不动。
我的瞳孔缩成最危险的针尖,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四肢,又瞬间冰冷地退潮,留下一种彻骨的麻木。举枪的手臂僵硬地停留在半空,指尖扣着扳机,那微小的金属凸起变得灼热烫人,却又遥远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脏弹。
钚-239。
慢慢烂掉。
这几个词在脑海里疯狂炸开,变成一片空白噪音下的残酷底色。
那一声细微的碎裂声,是玻璃罩?还是……承载它的、那脆弱的感应装置,终于在货架倾覆带来的剧烈震动下,彻底崩坏?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比之前的死寂更加彻底,更加庞大,压得人心脏都无法跳动。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