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城东那队,定是去灭口证人。”裴远分析,“往城南那队,可能是去调动私兵。而往皇宫那队”
“是去挟持皇上,做困兽之斗。”林晏接话,面色凝重,“我们必须提前行动。”
裴远点头:“我去拦截那三路人马,你立刻进宫面圣,将一切禀明皇上。”
林晏拉住转身欲走的裴远:“小心。”
裴远回头,微微一笑:“放心,明日还要与你共饮女儿红呢。”
说罢,他纵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林晏不敢耽搁,立刻更换朝服,准备进宫。他知道,今夜将是他们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皇宫,养心殿。
年轻的天子披衣而坐,面前摊开的正是林晏日前呈上的部分证据。他眉头紧锁,面色阴沉。
内侍来报:“陛下,刑部侍郎林晏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
天子抬头:“宣。”
林晏疾步入内,行大礼:“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爱卿请讲。”
林晏将赵太师三路人马的动向一一禀明,同时呈上所有证据:“赵太师通敌叛国,意图不轨,证据确凿。今夜他兵分三路,一路欲杀人灭口,一路欲调动私兵,另一路恐对陛下不利。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擒拿赵崇及其党羽!”
天子翻阅着厚厚的证据,越看脸色越是难看。当看到燕山关一役的真相时,他猛地拍案而起:“好个赵崇!好个三朝元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喧哗之声。一名侍卫慌张入内:“陛下!禁军副统领周闯带兵闯入宫中,说是宫中有变,要保护陛下安全!”
林晏心一沉:周闯是赵太师的外甥,他此时带兵入宫,绝非好意。
天子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冷笑一声:“保护?怕是来逼宫的吧!”
“陛下,请速移驾安全之处。”林晏急道。
天子却摇头:“朕是天子,岂能如鼠辈般躲藏?”他看向林晏,“林爱卿,你可有对策?”
林晏沉吟片刻:“宫中禁军,并非全部听命于周闯。只要陛下现身,表明态度,多数将士仍会效忠于陛下。”
“那就依卿所言。”天子起身,整了整衣冠,“摆驾太和殿!”
当天子仪仗抵达太和殿时,周闯已带兵包围了殿宇。见天子亲临,部分禁军面露犹豫,不敢上前。
“周闯,你带兵闯入内宫,意欲何为?”天子厉声质问。
周闯跪地行礼,语气却无半分恭敬:“臣听闻宫中有变,特来护驾。为陛下安全计,请陛下移驾别处,此处由臣接管。”
“好个护驾!”天子冷笑,“怕是有人指使你前来逼宫吧!”
周闯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陛下既如此说,就休怪臣无礼了。”他挥手,“请陛下移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