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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要与恭亲王联手(第4页)

于是圣母皇太后约母后皇太后出了大殿,说是到殿后边走走,除了亲信宫女一人外,其他人不必跟着侍候。圣母皇太后把安德海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告诉母后皇太后,先把她吓住了:“你看,咱们宫里的太监都换了,肃顺想干什么?他是要把我们两个当成他的傀儡,任由他说东是东,说西是西。”

“那该怎么办?”母后皇太后是真担心,因为换太监的事她一无所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圣母皇太后说,“这种事情,我的见识还不如姐姐。”

“我哪里有什么见识啊。”母后皇太后说,“他让咱们搬到这里,顺便就给换上了好几个太监。怎么办,你得想想办法。”

“这件事,非请六爷来一趟不可。”圣母皇太后说,“且请六爷帮我们拿个主意。”

但热河防范极严,又该如何把消息传到京里去?

“得派一个妥当的人去。”圣母皇太后说,“我来想办法。”

恭亲王未列赞襄政务大臣,实在出乎他的意料。本来他最坏的打算,就是在辅政大臣中身单影只,孤掌难鸣,没想到,他根本连名字也未列入!这番打击不亚于六年前被咸丰帝逐出军机,撤去一切差使。照这样下去,不但洋务将来不好办,他的前途也十分不妙,以肃顺的狠辣为人,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扳倒在地,荣华富贵说不到,恐怕还有性命之忧!

除了恭亲王,桂良、文祥、宝鋆、恒祺等跟着办抚局的亲信也是万分着急,从前被肃顺整过的人也都万分惶恐,肃顺得势,这些人都没好果子吃。

英法两国公使也异常担忧,因为赞襄政务大臣都是对外强硬的人,尤其是载垣,在天津掳走英法人质的就是他。这次联军进京,他府上损失最大,对外人尤其强硬。英国公使布鲁斯对文祥说:“我们对贵国政局的变化极为担忧,主持和谈的恭亲王未能进入权力中心,而主持政府的人都是对外国满怀偏见和敌意的人,这种局势,无法确认中国能够切实履行条约,我已经派人通知天津驻军,暂时不再撤走。”

文祥一再向布鲁斯表示,中国一定会信守条约,不会再有反复。这些话连文祥都无法相信,何况布鲁斯呢?布鲁斯说:“请你转告恭亲王,只有他设法进入权力中心,中外才能真正相安,不然我们无法相信贵国政府。”

恭亲王又何尝不想进入权力中心?希望他进入权力中心的大有人在!各方人士频繁拜谒恭亲王,但能共机密的终归少数,大多数人都觉得恭亲王有些不求振作了。而只有桂良等心腹知道,能够改变局面的办法,就是尽翻朝局,把赞襄政务八大臣废掉,由恭亲王辅政,一如当年的摄政王多尔衮。但,这要得到两位太后的支持。而从热河得到的密信,两宫太后似有不洽。这又让恭王觉得无从着手。

然而,就在此时,恭王收到了两宫皇太后的密旨。

醇郡王府的一个家仆,与宝鋆府上的门政有点亲戚,这天下午来到宝府找他,请务必带领面见宝大人,有极重要的事情。宝鋆平时与醇郡王交往很少,以为他的家仆不过是打着旗号有私事相求,开始还有些不想见,一听门政说是从热河回来,立即警觉起来,连忙请他到客厅等候。等宝鋆去了客厅,醇王的家仆脱下衣服,撕开后背上的夹层,拿出一封信来说:“里面有极重要的东西,我们家王爷让我务必面交大人。”

宝鋆撕开信封,里面并没有信,只是一页纸,上面写的是“两宫皇太后同谕:着恭亲王奕訢速赴行在,面筹大计。特谕。”因为是国丧期间,用的是墨笔,字迹稚拙,类似儿童涂鸦。但前面盖着御赏印,后面盖着同道堂印,符合大行皇帝驾崩后的行文规矩。宝鋆不动声色,问:“七爷可好?”

“好,刚得了正黄旗汉军都统,兴致高得很。”

“这信是七爷写的?”

“是,七爷告诉我,是他的亲笔信,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宝大人帮忙。但什么事情,我们王爷不说,做下人的也不能问。我只管向王爷保证,就是命丢了,差使也不能办砸了。”

“你办得很好。”宝鋆明白,这么重要的事情却由一个家仆通过他再转恭亲王,可见是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七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对了,七爷说不让我乱跑,就待在宝大人府上,等宝大人有了回信,我立即回热河。”

“好说,我在府上给你安排好住处,你尽可好好休息一天。”

宝鋆立即前去见恭亲王。恭亲王一拍桌子说:“佩衡,看来两宫与我们想到一处了。赶紧给我上折子,我要赴行在叩谒梓宫。当初不让我探病,这会人都没了,再不准我去哭灵,那可真就说不过去了。派专差,要快。”

宝鋆说:“那就限一天赶到。”

文案去办理奏折,桂良、文祥都被招来密议。一看两宫密谕,都很兴奋。面筹大计,是什么大计?当然绝不会是回銮之类的事情,这类事情再大,也不必恭亲王前去“面筹”。既然是密旨,那就是不想让赞襄政务八大臣知道,而且防范如此周密,必然是行动多有不便,甚或被人秘密监视。而要通过老七的家仆,可见必是圣母皇太后的主张。圣母皇太后与肃顺关系极差,那么,所谓的大计必然与对付肃顺有关。叔嫂联手推翻赞襄八大臣,正是恭亲王一帮人近期正在密谋的,如今两宫密旨到了,恭亲王反倒有些小心了。

“现在的问题是,扳倒肃六后弄一副怎样的政局?亲王辅政,两宫肯定不甘心,圣母皇太后热心权柄,我早有耳闻。最大的可能就是垂帘辅政兼而有之。但是垂帘在我朝没有前例,而且严禁后宫干政,此例若由我们开,恐怕会落下口实。”

桂良却有不同看法,他认为,虽然本朝重成例,但也不乏创举。现在的政局,两宫虽未垂帘,但却要在上谕上钤印,是未有垂帘之形而有垂帘之实,有此基础上再走一步,也未必有多难,到时候不妨试探一下朝野的意见。至于两宫,深居后宫,政务并无经验,一切还要仰赖辅政的亲王,到时候恭亲王的意图不难畅通无阻。

“现在关键是见到两宫,看看两宫的意思。如果将来是垂帘辅政之局,则要提前发动舆论,获得朝野的支持,到时候水到渠成,大事可成。否则做成夹生饭,那就坐蜡了。”桂良说,“而且此事不能久拖不决,久则生变。”

恭亲王尚有顾虑:“总之,事情要办,但我们不能落下鼓动垂帘的口实。”

宝鋆虑事简单,说话鲁莽:“我看,干脆让胜克斋带兵去热河,陈兵布威,逼肃六交出权来。”

桂良说:“佩衡,你这是玩笑呢。陈兵布威,你总得有理由吧,赞襄政务大臣没有叛逆,胜克斋带兵去,岂不是造反?那八位罪名是什么?”

“要尽翻朝局,总要有理由。”宝鋆说,“肃六阻挠六爷赞襄政务就是现在的理由。你问问阖北京城的人,哪一个不认为有一位赞襄政务大臣,就该是六爷!要说肃六没在里面弄手脚,三岁孩童都不信!蒙蔽圣听,结党营私,这算不算一条大罪?”

文祥一直在静听,宝鋆虽然鲁莽,但他的话却很有道理,又问:“仅是蒙蔽圣听,结党营私,还到不了要推倒赞襄政务的体制,毕竟这是大行皇帝的临终托孤,除非这不是大行皇上的意思。”

宝鋆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从赞襄政务的上谕看,并非皇上朱笔,而是他们代笔,既然是代笔,那就有舞弊的可能。这里面肯定有鬼。”

这有些像在罗织罪名了。恭亲王打断大家说:“我们暂且不必在这里空发议论,待我见了两宫太后再说。肃六他们有没有罪状,两宫比我们清楚。”

接下来商议恭亲王赴行在的准备。商议完了,马上做了分工,文祥负责与英法交涉,等叩谒的请求允许后,立即去探听两国的态度。桂良则负责联络协办大学士周祖培等人,先为垂帘做准备。重点是先找历代重帘的史证,再准备发动舆论,宝鋆的重点就是确保与醇王府的消息畅通。

隔日早晨,专差星夜兼程回来了,恭亲王的折子也带了回来,批了一个字:准。

恭亲王说:“两宫说的十万火急,我明天就赴行在,今天做好各项准备。博川去英法使馆走一趟,告诉他我将赴热河的消息,听听他们是什么想法。”

文祥立即去东江米巷子的英国使馆,见到布鲁斯说:“我奉恭亲王钧谕,来通报贵公使:恭亲王将于近日赴热河,目的是向两宫皇太后报告英法两国的友谊态度,让两宫皇太后放心,并希望能够尽早回銮。”

文祥再赴法国使馆,法国公使布尔布隆也是这样一番表示,就像事先商量过一样。文祥可以放心了,两国都支持恭亲王获得更多的权力,而且希望保持中外相安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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