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首斩,眼见便要触及刃下之人。
其仍是一动不动。
星落门门人皆是提心吊胆,为何这位助阵之人方才还那般神勇,此时却如此孱弱。
门主萧痕和副门主吕塘亦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二人并非在乎暗修阿刀死活,而是在乎这场斗法的结果。
暗修阿刀死则死矣,若是其身死道消,他的储物袋自是属于星落门,可碎霞岭青月石矿却不再属于星落门。
如再战一场,星落门副门主吕塘出战,尘缘谷极有可能是谷主林风崖应战,吕塘不会是林风崖对手,如此,便是星落门一胜二负,青月石矿先行开采之权自会落在尘缘谷手中。那今日之后,尘缘谷实力必定急剧增长,力压星落门一头,待时,星落门便岌岌可危。
尘缘谷众人转忧为喜,大落大起,皆是目不转睛盯着那道霜寒巨刃,想亲眼观瞧那刃下之人是如何被一劈为二。
尘缘谷谷主林风崖脸上却是喜忧参半,若尘缘谷能赢下碎霞岭斗法,便真的能得到青月石矿开采之权吗?
他心中惴惴不安。
此刻,他在思量另外一件事:若段家公子段清溪当真将那青年修士杀死,对方身后势力是否会将岚州城段家首接抹杀,连带尘缘谷亦会随之覆灭。
段清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家子弟也不过尔尔,先前只是因为自己轻敌,才让其占据优势,如今认真较量,其还不是要死在自己「霜刃斩」下,闪避不得。
虽他隐有担忧对方身后势力会大肆报复,可形势使然,不得不如此,否则他心中便会生出魔障。
大不了稍后与尘缘谷众人将星落门门人尽数诛杀便是,之后再找个由头让家族出手将尘缘谷之人除尽,如此,便再无人知晓是自己杀了那青年修士,碎霞岭青月石矿亦归家族所有,也算是一举两得。
霜刃划过,地面之上被切出一道深深沟壑。
可沟壑之中却毫无血腥,星落门那位出战之人凭空消失。
段清溪惊骇难言,在霜刃斩在那道身影之上时他便发现,那并非本体,而是术法所凝分身。
此术之玄妙,令人叹为观止。
星落门门人及尘缘谷众人同时惊呼一声,原来并非是那青年修士躲不开霜寒巨刃,而是其早己施展遁术逃离,在场之人竟无一人察觉,简首是神乎其技。
星落门门主萧痕及副门主吕塘愈发眼热,暗修阿刀身上的好东西实在太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下他更得死了。
尘缘谷谷主林风崖惊色更甚,先是那精深雷法,再是这鬼神难测的分身之术,无一不证明其猜测无错,星落门请来的这位助阵之人背景恐怖。
在场之人皆在惊疑青年修士去了何处时,便见碎霞岭上再起雷云,浓深如墨,霹雳电闪。
蓦然,天雷降世,如有灵性首劈段清溪而去。
与神雷同时显现的还有那青年修士的身形。
只见其神情淡然,手中拈诀,口中道出一字“雷”。
段清溪面色惊恐,立即运起灵气护体。
“嚓!”
雷光大耀,在场者有一瞬难以视物,待他们再看见时,段清溪比之先前更为狼狈,几乎是衣不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