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
姜念卿没有放弃,继续一声又一声地高喊。
“容漓——容漓——”
时峰虽然同样心急如焚,但谨记着主子先前的交代。
倘若他出了什么意外,务必第一时间护好王妃和小皇孙。
此刻的峰侍卫严阵以待,死死地拖着女子,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真怕,稍微一松手,王妃就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若是如此,无论王爷能否平安归来,他都可以自刎谢罪了。
“王妃,您别急,这下方水雾缭绕,想必有深潭,以主子的身手,未必……未必出事。”
未必。
一个假定的词。
时峰说完,即心虚的撇开头去。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般高度,王爷生还的几率或许能有五六成。
可听那些爪牙的供述,服用了化功丸,又自残了七八刀,恐怕……
姜念卿抬起眼,眸底隐有水光,却没有掉下泪来。
她神情坚定,一字一顿道:“他不会出事的,他可是容漓,上天注定的王者,他从不做无把握的事,一定是早就预料好了一切,正待在某处等着我们去援助。”
时峰微愣,怔怔地望着女子。
“一定是这样的,他素来神机妙算,怎么可能——”
话音顿住了。
脑中,一道清冽的嗓音响起。
“这世上,唯一能令我放弃计划,不顾一切的人是谁,你应该清楚……”
撑着泥土地的纤纤十指猛地收紧。
粗砺的石子划破指尖,沁出了点点鲜红,可姜念卿双目失神,浑然不知。
“找到了!找到路了!”暗四匆匆跑来,“有条小径直通涯底,就是比较难走……”
时峰还未来得及出声,女子率先起身扑了过去:“快带我去!”
抵达时,天色已近黄昏。
纵使有时峰等人护着,姜念卿**在外的肌肤上,仍是不可避免的添了几道划伤。
而一双绣花鞋也磨得破破烂烂,血迹斑斑。
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般,立刻开始脚步蹒跚的搜寻起来。
所幸涯底不大,放眼望去,几乎一览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