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叮嘱有交代,更多的是宽慰。
可说到最后,自个儿先掩面痛哭起来。
哭得不能自己,几度昏厥。
一旁的老嬷嬷赶紧命人搀扶起妇人去偏房休憩,继而道:“公主,您已梳妆完毕,不宜情绪过激,免得花了妆容影响大祁的脸面,按祖制,后半夜您需独自坐床,旁人不得再打扰。”
说罢,老嬷嬷福了一身,掩门离去。
房内,处处布置得喜气洋洋。
红灯笼,红纱幔,一对对大红的囍字。
身穿华贵喜服,头戴喜冠的少女端坐宽榻中央。
红烛摇曳,跳跃的火光照在那纤瘦的身形上,却毫无喜气,只衬出一股孤寂的意味。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
细细的珠帘遮住了容颜,仅能依稀窥见眼尾的一点嫣红。
这时,寝屋对面的屋檐,一道黑影闪过。
四周禁卫军来来去去,却无人察觉。
黑衣人身手矫健,轻点青瓦,于某处蹲下。
此位置,正对窗棂。
时影盘腿而坐,从怀里拿出只酒囊,拔掉木塞,仰头灌下一大口。
想象着手中是屋内之人的喜酒,男人低笑一声,热泪混合着酒水一同滑进喉头。
愿她今生与爱她的夫君,幸福美满。
也乞求她来世,能给自己一个相守的机会。
夜色更浓了,黑暗和静谧一如既往的笼罩着这片大地。
凌姚关。
百姓们睡得正香,关卡附近,火光荧荧。
一切看上去与往常无异。
不过,公主大婚这件事,多多少少引起了一些波澜。
无论是守关卡的小将,还是巡逻的士兵,多多少少比平日里要增添了些许心不在焉。
趁着长官不在,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起来,聊到兴奋处,甚至嬉笑出了声。
遂以当检查过那块古铜色令牌,觉得无误后,将士们就没再仔细盘问,挥挥手,便将那十几名据说奉命回京办事的人放了进去。
殊不知,这一放,导致整座关卡被悄无声息地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