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观察四周,发现门框上方隐约有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机关陷阱。若是贸然推门,必会触发警报。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地面石砖的排列有异,几块砖的颜色略深,想必是重量感应机关。
林晏小心翼翼地绕过银线,从腰间取出特制工具,开始撬锁。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这把锁结构复杂,内置三层机关,若非他早有准备,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解开。
终于,锁芯轻微一响,门开了。
就在他推门而入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何人!”
林晏猛地回头,只见一名青衣卫正站在暗道口,手中长剑已然出鞘。那人面色冷峻,眼中闪着寒光,显然不是寻常守卫。
没有犹豫的时间,林晏瞬间做出决定——冲入囚室,同时反手掷出三枚飞镖,直取对方上中下三路。
青衣卫挥剑格挡,叮当声中,飞镖被尽数击落。但这片刻耽搁已足够林晏行动。
他冲到老匠人身前,老人被惊醒,惊恐地看着他。
“我是来救您的!”林晏急声道,同时挥剑斩断锁链,“证据在哪?制作人偶的证据!”
老匠人颤抖着指向墙角一个暗格:“那、那里他们逼我做的我还有诉状”老人的声音嘶哑,显然许久未进水米,“还有首辅的”
话未说完,青衣卫已冲入囚室,剑锋直指林晏后心。林晏侧身闪避,剑尖擦着他肋下而过,划开一道血口。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剑逼退对方,拉起老匠人:“走!”
更多脚步声从暗道传来——援兵到了。
“走不了了”老匠人突然挣脱林晏的手,将他推向墙后另一条隐蔽通道,“从此处可通外院老夫腿脚不便,只会拖累你带上证据,为余大人伸冤!”老人眼中闪着决绝的光,“告诉余大人老朽无愧于心”
不等林晏反应,老匠人猛地关上暗门,从外锁死。林晏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和老匠人的惨呼,心如刀绞,却知此刻犹豫便是全盘皆输。
他咬牙转身,沿着狭窄通道疾行,肋下的伤口灼痛不已,血浸湿了衣襟。
“为了她。”林晏心中呐喊,强迫自己前进,“一定要成功。”
狱中,余尘再次被浸入水桶。
窒息的痛苦让她本能地挣扎,但四肢被牢牢固定。意识涣散中,她仿佛看到林晏在黑暗中艰难前行,身上带着血。那种感觉如此真实,让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危险”余尘无意识地喃喃,“林晏快走”
狱卒粗暴地拉起她:“说什么呢?大声点!”
余尘艰难地喘息着,水从口鼻中流出。她突然笑了,尽管笑容微弱却带着挑衅:“你们终究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