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二人并骑出京。身后是暂平的波澜,身前是万里山河。
"接下来去往何处?"韩凝笑问,风中扬起她的发丝。
沈聿白轻夹马腹,唇角微扬:"江南。听说那里有新茶上市,顺便查一查漕运弊案。"
韩凝挑眉:"顺便?"
二人相视而笑,策马奔向落日余晖。身后京城渐远,前方天地辽阔。
数月后,江南水乡。
细雨如酥,沈聿白和韩凝坐在临窗的茶肆里。窗外是小桥流水,乌篷船在河面上轻轻摇曳。
"漕运的案子比想象中复杂。"沈聿白轻叩桌面,眉头微蹙,"涉及的不止地方官员,还有江湖势力。"
韩凝斟茶,动作优雅:"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或许该换个法子查。"
正说着,茶肆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目光凶狠地扫视四周。
"掌柜的,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为首的大汉粗声粗气道。
老掌柜颤巍巍地取出钱袋,却被一把抢过。大汉掂了掂钱袋,冷笑:"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韩凝眼神一冷,正要起身,却被沈聿白按住。
"看我的。"沈聿白微微一笑,忽然高声吟道,"明月照大江,清风拂山岗——诸位好汉,可知道这句诗的来历?"
大汉们一愣,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沈聿白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大汉面前,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只见那大汉脸色骤变,冷汗涔涔而下,连连鞠躬道歉,带着手下仓皇离去。
老掌柜惊疑不定地看着沈聿白:"公子,您这是"
沈聿白微笑:"老人家不必担心,他们不会再来了。"
出了茶肆,韩凝好奇地问:"你方才跟他说了什么?"
"只是提了某个江湖大佬的暗号。"沈聿白眨眼,"恰巧前几日救了个受伤的老人,他告诉我的。"
韩凝失笑:"你这人倒是很会借力打力。"
"这也是跟你学的。"沈聿白注视着她,目光温柔。
细雨渐停,天边出现一道彩虹。二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突然,韩凝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看向某个方向。
"怎么了?"沈聿白警觉地问。
韩凝指着远处巷口一闪而过的身影:"那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沈聿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巷口。
"或许是看错了。"韩凝摇摇头,却下意识握紧了袖中的短刃。
当夜,客栈房间。
韩凝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梦中是熊熊大火和凄厉的惨叫——这是她多年来反复做的噩梦。
"又梦到了?"沈聿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显然也睡不着,正在外间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