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随地向他人释放善意,李世民向来觉得不累也不难。
于寻常人而言,这其实是一件相当难的事情。
正是如此,不过小半个月,李世民便和一众部族首领混得亲如兄弟了。
这下子是再也没有人奇怪长安的胡人将领究竟是为何对李世民忠心了。
在最后的一次聚会上,李世民高举酒杯一饮而尽,终于是有些醉了。
李世民拖着微醺的语调,倒是显得格外风流潇洒了。
“今日之盛,当留于青史。”
“我有诗一首,以记此事。”
众人欢闹。
李世民踱步,仰望璀璨星空。
薛延陀终究是顶不住压力,同意了他那近乎无赖的要求。
“雪耻酬百王,除凶报千古。”
作为前东突厥势力下最强大的部族,他们的低头称臣,如何不算是雪耻呢?
历史在这一刻奇妙得没有改变。
这首诗不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所表达的豪情从来未变。
拔灼死死咬着牙,不情不愿道:“臣等请愿,请天可汗于灵州立碑,刻下今夜诗句,以记今次之事,流传后世。”
这是为了让李世民放松警惕,他们迟早是要将今日的屈辱全数讨回!
拔灼在心中对自己说。
李世民微微侧首,看穿了拔灼所有的野心和不甘,但他没有停顿,哈哈大笑。
“好!”
就在这时,有亲卫不动声色上前对着天子密语。
“禀陛下,长安密信,太子……似有结党不臣之心。”
太子结党
“殿下。”
“你知道那封说你结党的密信吗?”
今日本该是东宫一月一聚的日子,结果因着太子监国忙于政务,便叫长孙冲帮着他主持。
结果算算时间那边聚会刚结束,这边长孙冲居然就朝着他来了。
一进来就看着坐在上首的李承乾一面写下江南水患赈灾的安排一面时不时茗一口茶,端的是一副禅精竭虑的好太子模样。
不知为何,这反倒是叫有些急躁的长孙冲平静下来,说出口的话都少了几分急切。
李承乾听到了长孙冲的问话,头都没抬:“当然知道了。”
落下最后一字,李承乾搁下笔:“不过我知道的时候那封密信已经送出了长安。”
“谁叫我那个时候忙着与宋夏至几个在民间摸情况,心思全在那些事情上,自然是错过了消息。”
“既然已经追不回了,就等阿耶的回信呗。”
“我们在这着急又有个什么用。”
“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长孙冲无奈:“殿下也不想想我的身份,自然会有人想要借着我做桥梁告知殿下此事卖殿下一个好。”